三少爷盯着昏沉的天，浑浑噩噩地嘀咕：“栽了，栽了！”

“什么栽了？”林海心里有答案，却非要听陈轩亲承认。

“就是这个意思。”

“我的三少爷，你怎么不讲理？”林海哭笑不得，“不是只能，是只愿意娶你一个的喜。”

“不会。”

屋外黑漆漆的没有灯，下人都知他们在歇息，连灯笼都没留，三少爷却想不到这一层，林海都走到廊下了，还撅着找蜡烛。

“栽你上了！”陈三少也不避讳，心直快，“林海，我这辈都栽你上了。”

三少爷用手勾着林海的脖，绵绵的，嗓音里还混杂着挥之不去的情气息：“怕跌倒。”

“你……你还想着娶别人？”三少爷难过得快哭了，“你明知我心里难受，怎么老欺负我。”

“好，你让我。”林海忍笑，抱着三少爷往前厅去了。

四下里一下很安静，陈三少也不鼻了，隔着的夜与他凝望，林海忽而很想笑，又很想亲一亲阔少爷的角，但他什么都没，潜心享受这片刻的温情。

其实钱来的目的他猜到了几分，所以本不在意，与陈三少胡闹过以后才来理，若是陈轩没有闹着跟来，林海都不打算见。钱二小的目的无非有二，一来是刚发现和夫的生意牵连了鸦片，赶来补救，二来是本来就知晓家里在见不得人的买卖，此行便是试探南京的分会到底还有哪几家可以合作。无论哪一，林海都掌握着主动权，毕竟事的商铺都是他辖下的，钱什么，都要先过分会这一关。

床的烛台又明亮起来，陈轩微红的脸映在昏黄的光里，总有旖旎的脆弱，于是林海忍不住伸手把三少爷抱怀里，哄骗：“是我非要抱着你的。”

然而陈轩一当真，林海的心反而酸涩起来，他连

要抓着我的。”陈三少哼哼唧唧地倚着他的肩，“不是我走不动路。”

因为陈轩一反应过来，定是要闹的。可林海竟然猜错了。陈三少没有闹，也没有哭，只贴着他的脸颊喃喃自语：“说话算话。”

“骗人……你就是小狗。”三少爷的嗓音越说越低，“要汪汪叫的。”

只一句话，就让陈轩安稳下来。说来也怪，他们相遇相识不过小半年，漫漫人生中微不足的一小段时光，就让未来一下有了的模样。他是他的依靠，他又是他的藉，茫茫人海，一见钟情也不过如此了。

陈轩的瞬间僵了，连划过面颊的枯枝败叶都不拂了，可怜地咬他的后颈：“哪里不对？”

“你烦。”陈三少心满意足地把脑袋搁在他的颈窝里，“我让着你。”

“我是真的喜你。”三少爷叹了气，幽幽，“很喜的那喜，这辈你也只能娶我一个的喜。”

“不对。”林海忽然嘴。

“有我在，不用灯。”他绕回去，把陈轩从地上抱起来。

几颗石顽地从他脚边弹开，林海轻轻地笑，继而摇了摇，陈轩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明白，就伸长了胳膊摸黑拧林海的脸，但又舍不得真的用劲儿，反而像猫似的，用爪不轻不重地刮。

他只得停下脚步，把陈轩抱在怀里又亲又哄：“我说的不对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