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袋里摸烟，刚打开打火机的盖，电话那就传来陈轩别别扭扭的声音。

林海把云四推开：“别那么用力喊，吵死了。”说完拿起话筒，隐隐约约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继而是三少爷趾气扬的声音。

“别。”三少爷悄声嘀咕。

林海还是不说话，靠在墙边注视桌上飘摇的烛火。

他不答，只低声笑。

四合院里拉了电话线，云四噼里啪啦拨了号码，那响了几声，便有人接起。

“先这样。”他心不在焉地说，“真了事，再想办法。”

陈三少终于忍不住了：“林海？”

“真是……”他无奈地叹息。

“这个钟……”他犹豫一秒，又，“拨吧，就算三少爷睡了，也让远方把人拽起来。”

沉闷的汽笛声在风里徘徊，他带着云四上了船，不过太越地平线的功夫，船就驶了南京。云四在船舱里跑来跑去，替他拿早，林海却吃不下什么，只惦记着走前吩咐厨房炖得冰糖莲羹三少爷有没有吃。

“你为难他？”林海失笑，摇叹息，“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越来越多的光穿透纸窗，林海不知不觉盯着陈轩看了许久，等回神时，已是不得不走了。远方也轻轻敲响了卧房的门。

远方沉默着停车，他蹙眉回。

“他敢？”林海的手指动了动，说完又觉得陈轩真的敢，“罢了，我会每日打电话回来。”

“可是行长，万一他回陈记……”

“知了。”远方沉声保证，“只要三少爷不有损分会利益的事，我不会为难他。”

远方开车将林海送到港，一路都言又止。

“怎么？”林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三少爷不傻，知自己的靠山是分会，你不用担心他胡闹。”

“知了。”他刻意压低声音，温柔地，用帕把**都了，还把三少爷的也清理净，才轻手轻脚地起穿衣。

“行长，打电话也阻止不了三少爷。”远方急得不停响车喇叭。

不过他终究不是沉溺于情的愣青，晃神片刻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北平的生意上。照林海的计划，坐船北上，五六日便可到北平，谁料中途遇上暴雨，他们转乘火车，兜兜转转小半月才了京城。

一城自然先谈生意，勉谈拢时夜已，林海疲惫地回到临时租住的四合院，云四迎上来问要不要打电话。

“你怎么才打电话？”陈轩却倒豆似的抱怨起来，“林海你说实话，是不是在北平遇上了什么人。”三少爷咬牙切齿，“你敢娶别人，我现在就把分会所有的生意搅黄！”

陈轩的呼瞬间了，也清晰些许，像是把脸贴在了话筒上。

“不我就想你。”林海

车厢里安静下来，直到靠近港，林海才再次开：“我知你不喜三少爷，但是事关分会，要有些分寸。”

“谁啊？”

“远方，快把三少爷叫起来。”云四捧着话筒喊，“快去快去！”

也不知是不是太留恋，林海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远方忍不住敲门促，他终是提起行李箱走门去，离开前想再亲亲三少爷的额，又觉得这行为太过腻歪，便也不回地上了车。

“嗯。”他不由地笑起来，“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