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被激得冷笑反驳：“三少爷但说无妨。”他想，陈轩再狮大开，要得也不过是他这条命罢了。

林海如临大敌，攥着拳连连后退。

“真不打算用？”陈轩已经托着下靠在桌前，尾弯起微妙的弧度，似乎在笑，“还是说林行长不会用？”

陈轩像是早就料到林海会拒绝，此时也不难堪，只一步一步向他靠近，领的绒拂过他微微充血的面颊：“算我求你。”说完，俯在林海肩轻咳。

“……怎么？”陈轩说了半晌有些燥，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林行长瞧不上在下？”

可陈轩今日偏偏讹上他：“我知你付得起，可我也知你不愿意付。”

他心里有气，就算面上不显，嗓音也冷淡不少：“三少爷开个价吧。”

他二人靠得极近，事已至此，林海不愿在气势上落了下风，自然不会再退。陈轩像是料定他会如此，轻笑着贴过来，红艳艳的嘴宛如新鲜的血，着他冰冷的面颊一路到耳垂旁，凝固了。

陈轩闻言，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猛地抬，上半凑到林海腰腹边，姿态暧昧，竟像是要……

“不可。”林海渐渐回神，神情似怒又似被羞辱，“三少爷当我是何人？”

林海却猝然惊退，不假思索地拒绝：“不可！”

“三少爷，请自重！”他气息不稳，若不是冬天衣服厚，怕是要洋相。

陈轩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一次便好。”生怕他不信，又补充，“我时间不多，日后定有所补偿。”

桌上的茶碗跌碎在地上，林海黑着脸甩掉满手的茶叶，顾及陈轩的份不能把人推开，只得自己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林海被陈轩摸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烧起来，烧完又蹿起酥酥麻麻的，那只微凉的手搅动了沉寂的海，带起一连串炽的涟漪。

林海只觉好笑。

第二章金桔

“读书人。”陈轩慢条斯理地吐三个字。

陈轩还在兀自诉说，语速微快，神态却淡然。他分不清男人是不是真的着急，脑海里却回着方才耳畔刮过的话，像浪，又像天的。

林海一回绝，陈轩毫不惊讶，将双手抄在袖笼里笑着看他。

“我要……”陈轩沙哑的嗓音骤然低下去，后半句话模糊不清。

林海被得抿起，底满是窗台上明晃晃的日光，乍一看像清澈的底，细看又如同斑驳的树影。

茶香氤氲开来，地毯上的茶渍宛如涸的血迹。陈轩自卧榻踱上前来，看着羸弱，个不过比林海矮了一线。

他本来就不喜男人，不过是随应付罢了，更何况陈轩这晴不定的主，还真不是他一个商会的分行长能吃得消的。

他自此明白，“读书人”便是这位公哥对自己的羞辱。

当真是荒谬至极。

只这一扶，又中了招。

陈轩撇了撇嘴，起穿鞋，领的绒耷拉下来，终是不再遮挡他苍白的脸，可林海本不愿看这张脸，就算赏心悦目也没兴趣。

陈轩却只是低凝望地上的茶叶：“开前最后一壶碧螺，你要怎么赔我？”

说来也怪，若是旁人有此举动，定会被视为唐突，唯独换了陈轩，林海不由自主伸手去扶。

陈轩说——你与我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