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坐。”

“冬季围猎而已。”门外有人轻声笑：“不知凌公可有这个兴趣。”

凌墨顺手将桌上的包裹推过去：“这本来是准备孝敬我爹和师父的，江湖救急，你先拿回去。”

斐绍谢坐，将酒壶放在桌上，然后在凌墨旁边的椅上，正襟危坐。

“你想造反？”凌墨略蹙眉。

“是相王反。”斐绍冷哼一声：“杜云轩权倾朝野，任意构陷重臣，朝中有识之士早有防范之心。清君侧，铲权臣，此乃大义也。”

云轩侧趴在榻上，只穿了月牙白的小衣，一床轻薄的锦被盖在他腰间，勾勒起伏的曲线，他细长的，肌结实，自红的锦被下一截来。

“起来吧。”云轩又闭上睛：“去关了窗，风冷。”

“是。”千锦再应了一声，下心狂。

“能办到吗？”云轩问。

“是。”千锦略犹豫，合上账册：“商号之利，大于三分。然商号中居空位者多、尸位素餐者众，故余利不足一分。”

“是。”千锦翻开账册：“丞相所辖商号二十七……”

“凌大哥，你一定得帮帮我。”斐绍无法再装作下去，一边，一边支起，将跪坐在椅上：“杜云轩我爹捐赠三月俸禄，斐王府上下已经坐吃山空，无以为继，小弟只好铤而走险，劫持凌大哥，迫杜云轩就范。”

“重。”云轩冷冷地。

“办到了有赏，若是不自量力，重罚。”云轩慵懒地。

凌墨淡淡一笑：“想反？”

“何事？”凌墨问。

，到了门前轻叩：“小弟斐绍，冒昧到访，还请凌大哥不吝一面。”

“是。”千锦恭应。

云轩微闭目：“说。”

凌墨抬手，一掌打过去，斐绍形一转，躲了开去。凌墨脸一沉，站了起来。

“来。”凌墨扬声，边也了笑意。

斐绍推门来，回关了房门，走到凌墨跟前，躬行礼：“凌大哥金安。”

千锦给云轩请安，呈上账册：“千锦刚刚整理完毕，请丞相过目。”

凌墨伸手，再敲他一记：“小心你的言辞。坐好了。”

七成都要于王府账上，只余三成，尚要维续经营，实在不利周转。以往箫灵儿账，只需缴纳五成即可。

“是。”千锦依旧答得不温不火。

“是。”千锦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窗前，关了半扇轩窗。回去看云轩。

“帮我垫上。

斐绍重新坐端正了，却是殷切地看着凌墨：“凌大哥不如借此机会重返天山，与我昆仑联手，逃脱杜云轩的掌吧。”

“劫富济贫。”斐绍答。

“丞相想听谁的诗？”千锦拿了两个锦缎靠垫，递给云轩。

“这是我爹和肃王爷的意思，我这个当儿的，听命而已。”斐绍忙退后两步。

“你念首诗来听听。”云轩用手支起了：“拿个靠垫给我。”

凌墨伸手屈指，敲了斐绍脑袋一下。

云轩“嗯”了一声：“有余利即可，将余利七成于账上。”

斐绍“哦”了一声，打开包裹，瞧瞧里面的字画和珠宝，顺手拿了一个翡翠扳指在指上：“便是我拿了这些回去，支撑过三月，焉知杜云轩那厮是否另有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