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鼻息扑打在他苍白的脸上，那是林以谦的气息，薛少瑾最为熟悉最为留恋的

林以谦第一句话就是问：“他醒了没有？”

安静的病房里没有一丝声响，耳边只有窗外断断续续的滴声。站在床边的林以谦终于有了动作，俯下手掌撑在薛少瑾旁，低在纱带下面的眉心落下一吻，手掌在他的脸颊边轻轻抚了抚。

氤氲着消毒味的医院里刚送了几个重伤人员，救护车上的警铃嘟嘟响个不停，医院的医生护士动作迅速地把推床从救护车推下来。

林以谦没有想过来到这里之后该要说什么什么，甚至来到这里之后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只是听到他了事就想要见他，想要确定他是不是还安好。

他才二十五，还年轻，他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他还是一个未生孩的父亲。如果就此成为植人，那又该是怎样的让人怜惜。林以谦心里酸涩，看着他自然垂落的睫，哽咽一声，几不可察的声音说：“薛少瑾，醒过来。”

谭家誉几乎是和他同时起，抓住他的手臂，他说：“我开车送你过去。”

林以谦敲了门，开门的薛颖兰。

谭家誉拉住他的手，“我在外面等你。”

刚走到医院门就看到了推床上满是血的人，林以谦心里一寒，他害怕等会见到薛少瑾，他也是这个样。

“什么事？”谭家誉看向他问。

张淑仪心里对他有愧，也不敢多看他一，“你过来看看他吧。”

眶酸涩，林以谦偏开视线看着床尾，薛少瑾的脚裹了石膏被悬了起来。

谭家誉看着林以谦，他的外表看上去毫无波澜，但透过他的双眸，他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慌，他的无措，他的心疼。睛永远也不会骗人。他还很在乎他。

林以谦低声说了句，“谢谢。”

从餐厅到医院距离不远，谭家誉开车二十分钟就到。

林以谦下意识地看了一站在旁边的陈可馨，陈可馨心虚地低下。薛颖兰说：“妈，我们去吧，让以谦哥陪陪哥。”

单人重症病房里面，哭睛的张淑仪坐在病床边，薛颖兰站在张淑仪的后抚着她的背，陈可馨也在，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病床上上缠着纱带，靠着输氧维持呼的薛少瑾。

林以谦极为艰难地说：“薛少瑾车祸了。”

“嗯。”林以谦应了一声，就迈着步像里面的重症病房走去。

薛颖兰侧着让林以谦来，陈可馨和张淑仪都齐齐看着林以谦。林以谦先是喊了一声张淑仪，“伯母。”

薛少瑾，我们之间，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林以谦不知要什么，站在床边看着现在的他，心里疼痛不止。也不知为什么会为他心疼，明明已经决定要彻底忘记他而接受别人。

歉，我有事要先走。”

张淑仪被薛颖兰扶着了病房，陈可馨也跟着去，关门的时候抬看了一林以谦，脸上满是愧疚。

薛颖兰摇了摇，“还没。”

如果他不能醒来，就有可能成为植人。

“对不起。”林以谦站起来转就要走。

等病房里的其他人都了去，林以谦才提步靠近病床。病床上的人脸苍白，上毫无血，上缠着很厚的纱带，雪白的纱带上被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