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的那些我都清楚，我早跟自己说了无数遍，告诉你！我不甘心！朕不甘心！！”褚绍陵声音低下来，“我已经忍够了……这次的事，没得商量，你同意不同意我都会下去，除了你……再有异议者，有一个，我杀一个，立后之事，朕势在必行。”

“以前在碧涛苑侍卫时，何曾想过能有幸常伴皇上左右？”卫戟眶红了，“走到今日这一步，臣已经知足了，太皇太后走之前曾对臣说过一句话，臣一直记得……太皇太后说，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臣什么都有了，在这上面差一，真的不算什么了。”

褚绍陵目光如炬，定定的看着卫戟，卫戟心中的仁义礼孝一瞬间被击碎，泪刷的了下来，哽咽：“臣敢。”

褚绍陵低亲了亲卫戟的额哄：“别怕……都给我。”

。”褚绍陵冷笑，“你以为他们各个都那么忠心皇室？”

鑫还在一篇篇的修改诏书，褚绍陵已经放了风声去，果然，不了多少准备还是有不少人反对，隔日早朝时就有人询问褚绍陵传闻的真假，这是帝王要行新政时用的法，先借别人的透去，若是反对的势很大，自可撇个净，只说是谣传，今日朝堂上百官是有备而来

“太皇太后走之前遗憾臣不是女，不然也可得一名分，其实……比起能名正言顺的站在皇上边，臣更希望自己是男，这样……天下太平时为皇上厉兵秣，枕戈待旦；战事纷扰时为皇上保家卫国，浴血沙场。”卫戟抬看着褚绍陵，“臣是男人，自有为男儿为皇上尽忠尽孝的路，如此方不辱没了皇上对臣的心意。”

褚绍陵眶红了，哑声：“你觉得不算什么，但我觉得算……你觉得不憋屈，我觉得憋屈！！”

卫戟闭了闭抖声：“皇上心思缜密……定然已经好了万全的准备，臣知皇上是要给臣一个名分，但臣其实本不在乎……”

褚绍陵上前一步俯视着卫戟：“我敢为了你背下后世千秋万代的骂名，你敢不敢？”

褚绍陵一把将书案上的茶盏扫到地上，厉声怒：“我想要在后名正言顺的给你建一座殿！我想要让你跟我一同受百官朝拜！四夷朝贺！！我不想再听那些御史跟我一遍遍的说于情不符于理不合！朕是皇帝！我辛辛苦苦的爬到了今天，为什么连这事都不能？！若是如此，当日为何不同你一起归隐山林，至少我百年之后能跟你葬在一！！”

卫戟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来，哑声：“皇上现在能堵住天下万民之，又如何堵住后世悠悠之？皇上功垂千古，德昭后人，臣怎么能因此事毁了皇上万世功勋！”

“我这几年的辛苦是白费的么？”褚绍陵倨傲，“百姓们已经多少年存不下余粮了？但现在，他们家里的米缸都是满的，好不容易迎来的盛世，他们舍不得反，就算会有人借机想找死，也没人会追随。”

卫戟嘴发白，轻声：“言官呢？御史们呢？他们怎么可能会答应？还有天下臣民……若有人以此为由，打着‘清君侧’的名义举事，皇上预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