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祈的脚步又慢了半拍——不，雷笑着说，往前走，继续往前，终能找到新聚居地。

一群人爬天阶爬到发疯，楚南泽看得不耐烦，所以说这么麻烦的徒弟有什么好要的。

执法的秦长老又多看两，“是个心定之人。”

祁连宗的大门有人在等着，炎祈慢了一儿，是第二个到的。

“瞧他那穷酸样。”

已经有人陷了幻境，停在原地面狰狞。炎祈顿了顿，仿佛不受影响一般继续爬天阶。

移转，竟到了祁连山脚。很多同样测了灵的弟也聚在这里，又过了一刻钟，所有人的灵都测试完毕，第二关也该开始了。

怎么说怎么说吧，炎祈充耳未闻，心生嫉妒还只知抱怨的人，他倒要看看能不能走过问心路。而且这么一路走来，说不定路上的动作都被人看在里了，这表现谁看得上？

“土包一个。”

问心路？炎祈抬首望见祁连宗大门，眉目舒展，他之本心，无需旁人去问，去肯定，现以往走过的困境压没有意义啊，以前都克服了，现在还会怕？

若是心中无垢，那也不会陷幻境偶尔止步，这少年分明是片刻间就从幻境中挣脱了来。

于是继续大跨步往前走。

“华羽抱怨宗门内收不到合心意的徒弟，还特意跑去说要找两个聪明的妖修幼崽养，今日仍在外未归。”莫宗主大笑起来，再看两快走到门前的少年，幸灾乐祸极了，“他会后悔的。”

问心天阶好似没有尽一样，最开始冲去的人着气迟滞了脚步，几位峰主摇了摇，再看一，还是有几个脚步不变的，然而问心没有那么简单。

一起去了十个人，包括他在内也只活下来了三个，炎祈恍惚间看见雷在他们面前陷沼泽被兽吞噬，可谁都无法回去救。是因为胆怯所以舍弃了同伴吗？

炎祈环顾四周一圈，不不慢往上走，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仍旧不比别人慢。

贪嗔、念、恐惧、犹疑，这些情绪炎祈不是没有，他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就好像多年前为了度过冰河纪，他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去找迁徙地时一样。

山、大河、沼泽、沙漠……不是不疲惫，不是不想放弃，可是必须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的目光顿了一下，发现了漫步前行，几乎没有多停留的少年——上豹衣，下穿白兽裙，打扮得也古怪。

看见炎祈的时候，黄衣女修忍不住眨了眨，嘴角微翘。

光纪峰峰主明止渊慢吞吞地总结，“是个好苗。”

没错，主峰峰的大殿里，一群人暗戳戳地用天机镜围观，莫宗主看得最仔细，他要给小师弟选一个好的徒弟！

拼死拼活往上冲，旁边站了个从容到极，还走得不比自己慢的，立刻就有人不忿地指指。

“从这里徒步上山，走过问心路，才能成为我祁连宗正式弟。”说话的正是有一边酒窝的黄衣女修，她没有笑，面严肃，“都往上走吧。”

“心中无垢？”所有人都顺着楚南泽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炎祈的异样。

“哪里是土包，野人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