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故意给厉禹看的。以拇指和中指夹住烟，指弯曲，伸手把烟灰抖至墙外，动作令人难以置信得娴熟。

后的人没回应，也算意料之中。

「我看起来像是那乖孩吗？」

「烟哪里来的？」

侧的雨丝沾上了他的发，厉禹的神绝对称不上好看。可小九不知在想什么，观察着他的表情，忽地，便笑了来。「咯咯」的声音显了以前还不明显的沙哑，可其中并没有笑意。

厉禹沉着声调，把鞋从熄灭的烟上移开。小九耸了耸肩，却像是不明白他的问题一样，一脸无所谓地抬起，给了个等同于没有的答案。

次日早晨，房间内已经不见小九的影，他有一瞬的张。站起，回过却又在纱门外瞥见了孩，厉禹刚握起的拳很快地松开，外开始下雨，隔着一门，小九靠在平台的矮墙边、背对着他的方向。

他问厉禹，同时又把脑袋转了回去。重新靠上墙，将手臂搁在矮墙上方、他任由积把袖沾得透。

「垃圾桶，你昨天没完。」

「你在什么？」

电话挂断。

都不重要了。

☆、第五十六火柴

「烟。」

反应过来，厉禹跨步上前，伸手便把香烟拿走。小九也没有和他抢的意思，仅仅是顿了一下，接着便看边的人把半截烟丢到地上，完全踩熄。

厉禹以为自己没阖，可似乎他仍靠着床挡板睡着了。再回过神，透过云层和雨幕的光刺痛，他睁，转只见床上剩下成一团的棉被、与凹陷的枕。

第五十六火柴

１.

他与少年没什么别的能说。他也并不清楚，沈沧蓝和几乎全然陌生的他对话、这样讲起自己的旧友，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沈沧蓝似乎言又止，可不成字的音节刚起，又被他吞了回去。抱歉，也不知他指的是什么，厉禹没问，只是「嗯」地作结。他这，啪！那只飞蛾在最后的撞击后、突然掉了下来。

雨有转大的趋势、天边隐隐传来雷声。静默片刻后，厉禹以问句回复他不久前的问题，这次，小九倒是有好好回答。

厉禹狠狠一愣，小九放在矮墙上的手指、拿着一烧至一半的香烟。

白烟飘散至雨中，小九吐烟，稍微从墙边退开了些。回过、朝厉禹这瞥了一，苍白的脸上木无表情，他又垂下帘，看着脚边晾了一夜的飞蛾尸，把香烟凑到嘴边，猛了一。

飞蛾落在他脚边，翅膀挣扎地拍动几下。厉禹转踏回房间，从牠上踩过，飞蛾便彻底失去生命迹象。

讲话顺畅了许多，声音却低低的。打火机还搁在桌上，就在放冷的便当旁边，这个小九便没告诉他了。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看向远的山

「我知了，谢谢你。」

终于把要说的说完，沈沧蓝停住半晌，放低了声音，补上一句「就这样了」。卖火柴。厉禹默念了一次那电影的名字，也许他该去租个录像带看看，但那也是他把小九送回去之后的事。

「不，抱歉。」

走上前，厉禹「啪」地拉开门，另外一人却也没回。清晨冰冷的风里，小九的肩膀着斜斜落下雨丝，也不怕着凉，自顾自地眺望着远景，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