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我作梦。」

小九终于忍不住笑了，这大概是他从昨日到现在为止的第一个真心笑脸。他把枕捡起，小脸藏到后方。但厉禹一捞便把枕拿走，顺手丢回床上。

「我没有。」

但这次他烟前先看了小九一，后者小声地说了句「我没关系」，他仍转把窗打开。

「除非你表现得很古怪、或者尝试对其他同门不利。不然，我不会随便猜测你。」

「人还不舒服？」

烟雾缓缓散开，厉禹呼一气，盘着面对小九。小九在他烟时，又拿起枕抱在怀中，他也不怕脏，将半张脸埋在枕上，只一双。

「从……不知什么时候，但就开始了。我梦到一个人，想见他，就得和他换。」

「喔。」

「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行，不敢一个人睡，可以把沙发椅搬一张上来。不过你要讲清楚，你说你以前不会过，那是怎么回事？」

小九瞇起，稍微偏过脑袋。他慢慢地低下，看着自己朝向上的手心。

侧的窗外晨曦微亮，厉禹从袋中掏烟盒。他连睡觉所穿的长都带着烟，只因狙击目标常需要等待，那段时间手边也是空着，久而久之，厉禹便像师父他老人家一样，染上了严重的烟瘾。

「我是，脚炉。」

可厉禹转过

短发被他，小九放开手，枕落地。他抬起脸时虽然木无表情，但嘴角看起来有搐。

香烟烧短，厉禹皱起了眉。小九垂下，用手指了指自己，他把枕挪开，相对稚气的嗓音便清晰许多。

厉禹看着那张没什么血的脸，静静地着烟、不发一语。小九似乎有些不安，他所叙述的事在旁人里只怕显得荒诞，看面前的男人一直没有响应，他用力咬了咬，焦急地补充。

看他缩回手，站起把东西放回原先的位置。小九观察着厉禹的脸，可对方好像只觉得他很神奇……

「你会相信我？」

来，厉禹捷手快地接住。

飘开的烟雾里，小脸显得有些朦胧。他好像在思考他的用词，这或许同样是与他同龄的孩不会的事。

「换什么？」

小九不声了。所幸不用几秒，厉禹便反应过来，长长地「喔」了一声，抬手去他的脑袋。

「你不是说我睡得很久吗？第一次去见他时，他说将会开始……贫血，所以现在，我容易困。」

丢完枕他又丢了小九……喔，不。他把小九抱起来、放到床缘。自己则席地而坐，这样刚好小九比他一些，他也能完整地看见小九的脸。

厉禹伸手了张卫生纸，捻熄烟，把烟包了起来。他扶着自己的膝盖起，回看床上的小九，孩又是那副泫然泣的神，好像等会梦乡后少了一只手一只脚，只要能让厉禹相信他都无所谓。

「喔，我知你没有。」

枕下透的声音便听起来有些沉闷，厉禹耸耸肩，把烟凑到嘴边猛了一。他边勾着一淡淡的弧度，若仔细听他说话的方式，发声时带着某厚重的沙哑。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只要我去见他……」

「你还要睡我脚边？你真的是猫狗之类的东西成化人的吧？」

「原来是脚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