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旭现在已经要被自己的愧疚和恐惧击垮。他都不知自己接下来要什么，能什么。

艾瑜的手在虚无里空空的拥了一把，他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句：“知书…知书在哪儿呢？”

从北京到杭州，他们开了两天半。

没有人能告诉他。

如果有一个人能提醒他哪怕一句，蒋文旭也不至于一错再错，错上加错。

“艾瑜！艾瑜，知书呢？贺知书去哪里了？他在哪个医院？啊？你说话啊，你回来了谁照顾他呢？你说话啊！”蒋文旭的状态不比艾瑜，他语无次的发问，睛里盘虬着密密麻麻的血丝。

到那个小茶园的时候是上午，光穿过车窗照在蒋文旭的侧脸上，忽明忽暗的一束光。只是刺目，半分温度也没有。

无边的寂静。蒋文旭有那么一刹那以为自己失聪了，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张了张嘴，半声音都不来，那一刻世界都默然无声，只有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掠过，带走前所有的所有的颜。

就像录像带被取消暂停，蒋文旭突然冲过来扯住艾瑜的领，他的睛红的像一全无理智的野兽。蒋文旭的声音几乎不像人声，他的被牙齿无法控制的颤栗咬的鲜血直

蒋文旭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走的果决，至少应该找人从这边远远看着事情的发展动向。

艾瑜回来的时候是上午，蒋文旭还没走就看他打车回来。蒋文旭都没多想，飞快的推开车门冲过去，步踉跄。

白天的时候他和宋助理一起找各关系去打听人，晚上的时候蒋文旭就自己在车里睡，守着这个贺知书曾经生活过的茶园。

是艾瑜。只有他一个人。他穿着黑长款单风衣，手边只拖着一个小小的旅行箱，半个月没见，脸竟瘦了一圈，憔悴的蒋文旭都没敢认。

蒋文旭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两人一路磕磕碰碰到南边才稍微缓了神。

艾瑜的声音很轻，每一个气音的发都像是撕扯着声带的血钻嘴的：“他走了…在我怀里，一一，一一冷下来的…”。

第四天的时候现了转机，在蒋文旭上要奔溃的时候现了一个人。

第八十一章

艾瑜似乎才看到蒋文旭，他的睛从蒋文旭上扫过去，不带太多情绪的一，不是不痛恨不厌恶，而是悲伤到麻木的一情的滞涩。

如果有人愿意告诉他，十四年前就会问问他，你带贺知书走能给他幸福吗？四年前就会问问他，你连场作人心，对得起贺知书为你吃的苦掏心掏肺的真情吗？问问他，你的心到底是的还是石的，怎么能对最不能辜负的人这么残忍？

自从贺知书离开，蒋文旭最常会到的就是不由己的无奈和无计可施的痛苦。后来他不止一次的回想起贺知书走的那天给自己的那么的一个拥抱，蒋文旭总会幻想，如果那一天自己没有离开，他牢牢的看住贺知书，不离开他半步，是不是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没有人了。那栋二层的小楼空了，屋前圃里的茉莉全死了。

两天的不眠不休再加上现在的人去楼空，蒋文旭瞬间就被去了里一直持走下来的那鲜活的生命力。但他清清楚楚的知，他还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