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夜里惊醒，他都要咬着手背睁看一夜满室黑暗。所有来自良心的谴责贺知书从没有让第二个人替他分担，他怪的只有自己。每次受了委屈的时候，心惧疲的时候，痛苦翻倍，可心知肚明再也没有一个永远不会抛弃他的家。

“妈…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担心。我知你都多失望…你肯定就在想，小时候那么乖那么懂事的一个孩，怎么就能…怎么能为了个男人连你都不要了…”贺知书的声音哽咽，里却没泪，仔细看又似乎有血痕：“我…我想了您亲手包的汤圆想了十五年…你，什么时候不生气了，能不能给我再包一顿啊妈？”

艾瑜开大了风用巾给贺知书轻轻着脸和发，不知该说些什么。

“爸，妈…我错了…”贺知书的声音从咬的漏来，混着下被咬的鲜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妈！别不理我啊…你生气了可以打我啊…”贺知书的话猛地停住，沉默了很久神才慢慢恢复了一些清明。他苦笑：“爸，我妈不理我了。”

贺知书惨然一笑，慢慢摇：“我在这里，伞都不用。”他一步步走细雨里，走近父母的死亡。

贺知书已经哭不来了，为蒋文旭哭的太多，泪终于涸。他的睛红的像滴血，里面的愧疚无法压抑，却也难以释放。

贺知书在离那块墓碑还有两步的时候就像被什么重狠狠击中，砰的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泥地上。贺知书没起，低半晌，然后猛地磕了几个。

“当然可以，”艾瑜懂贺知书的心思：“来，你自己撑着伞。”

贺知书一直到上车都一声不吭。

艾瑜的指甲都掐破了掌心的一小块肤，他看着贺知书跪在雨里，忍着心疼不去涉。可现在真的察觉到不能再让贺知书这么下去了。他不太清楚贺知书的父母的死因，但他知正常人都受不住与至亲天人永隔的折磨，更何况是贺知书这神状态本就不太好的病人。

贺知书抬看了艾瑜好久，然

无论和蒋文旭闹的多失控的时候，贺知书都不曾提起父母的意外死亡来宣自己的委屈。他不提，是因为不怪罪蒋文旭，是因为…他怪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艾瑜提步走过去，用伞为贺知书挡住冰冷的雨滴：“知书，我们回家吧，”他还是说：“等你好一，咱们再来。”

艾瑜的心被贺知书的笑拧着疼了一下，悲凉且无可奈何：“你衣服都了，冷不冷？”

“爸，这十多年麻烦你照顾妈了…她胆小气，在下面那黑漆漆的地方肯定害怕…爸，你要多让让她，到时候…到时候我就过去，换我保护你们俩…”贺知书轻轻：“我再也不惹你们伤心了…真的，不会让你们等这么久了…”

黑白相片里的男女温和的笑，秀气的眉，和顺的气质，所有的好似乎都匀给了儿。可照片下只有一抔黄土了。

失去的人是在也回不来的了，真实的残忍，你承不承认都只能是这样了。

意外的，贺知书没有执意留下，他在艾瑜的搀扶下很艰难的站起来，缓步走过去。不过三步，贺知书回看那张照片，了个孩一样纯净的笑容，在心里默默“爸，妈，等我。”

的地方等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