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欺霜此时背对着她师弟，却不用看也知他是什么表情。以她对段崇轩的了解，这些看似无用的废话，最终都会成为决定事情结果的关键。

然后他不解问，“难主觉得，比起我，你更适合给我爹当儿？”

段崇轩像是本没听来，认真答，“这和我爹有什么关系，分明是我自己投胎平。”

人。大与冷厉，足以让人忘记相的貌。

果然，玉展眉不屑，“我看起来像傻么？”

玉展眉笑意淡去，冷声，“你要知，我就算杀了她，你这阵仗也未必留的住我。”

“是又如何？！”

她微微挑眉，叹，“北陆竟会有你这样的皇帝。”

“主不必张，家传的观气术而已。你要是想学，我教你啊……”见对方不耐，段崇轩正经起来，“其实主心里也清楚，当初再造骨对肺腑的伤害。再加上修行一味求快，基不稳，早年暗伤沉疴未能除，内早已不堪重负。如果不是靠修为压着，主如今的，怕已病膏肓了。就算暂时无碍，日后修行中的瓶颈，只会一次比一次惊险。”

她一直这样，只是想要最好的。

“我可是一心一意为主考虑，主若不信，大可一试。分

玉展眉的神更冷了。

柳欺霜听到这里，动于师弟费尽心思，却依然心中叹息。师弟这次怕是错了，玉展眉哪里是惜命的人？她想要天罗九转，求的也不是不死不灭。只不过因为那是世上最的功而已。对她而言，只要能天下第一，一天与一年没有区别。

两句‘竟会’，是惊疑，也是鄙夷。

念及此，不禁再次叹世事无常，“段圣安竟会有你这样的儿。”

段崇轩不知柳欺霜情况如何，又不敢贸然近前，心中焦急，面上却很是淡定，“主之前两次打碎全骨，以金秘法息重塑再生，最后一次历时十年方成。是也不是？”

惊于对方的好运，也鄙夷对方只有好运。

或者说，这是师弟的战斗方式。

又想起柳欺霜千里奔袭浮空海，救的就是这样一个人，而这个人不仅活着回到北陆，还当真登基了皇帝。

因为对于段崇轩而言，如果师有事，即使杀了对方也无法弥补万一。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不要你的城池州郡。”玉展眉，“我要天罗九转。”

他说这话时轻描淡写，却很有力量。因为他就是北陆的主人。

“你需要的不是天罗九转，而是北皇族调养宁心经。我正好带在上。”

容濯机关算尽未必能得到的，有人生就握在手里，还有无数人为他前赴后继的搭桥铺路。

君王一诺，何止千金。

段崇轩摇，“如何至于你死我活。主想要什么，北陆不能给？”

“主运功时可常有行间刺痛，气息滞，偶尔心律紊，脾气暴躁易怒？”

即使一戎装，看起来也像个走章台的纨绔公。实在不符合关于帝王的固有印象。

玉展眉修行数百载，杀人如麻，第一次有无言以对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