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终有一日要分生死，这一幕也曾设想过无数遍。心底还是有微弱的动摇一闪而逝，快的就像错觉。

柳欺霜看着她，牙齿打颤，声音微不可闻，“没有了。”

柳欺霜此时无法回，也不用回，就知后站的是谁。但这个时候他不该来这里。

“哗啦——”

黑暗中的影自四面八方聚拢，海般势不可挡。又

青羽赤眸，振翅为狂风，吐息为烈火——青翼鸾。

玉展眉抬起手，五指纤纤，压在了柳欺霜肩。

柳欺霜此时动不了一手指，剧烈的疼痛却让她脑清醒。并且清楚的知，玉展眉要杀她，手都不会抖。

玉展眉搭在柳欺霜肩的左手骤然握，蓦然抬，右手向天击一掌。

于是她答的也认真，“沧涯山，兮华峰，从山上去，东边数第二个院是我的。”

白练断裂数截，匕首片片碎裂。

浩息压得她无法起，抬看见玉展眉一步步走过来，神冷漠更胜从前，“你闭了生死关也胜不了我，我才是对的。”

异变陡生，一声厉喝打破荒野寂静，穿透乍起的狂风。

息与狂风对撞，天上那片飞速临近的影毫无征兆的缩小，转间竟轻巧落在了十余丈外。

剩下半截白练拿在她手中，就像一把刀。

于是更胜冰雪的寒冷死寂，从肩胛骨传遍全，五脏六腑的剧痛都被刻骨冷意代替。女的声音近在咫尺，像风拂柳般温和柔，“还有话要说么？”

“我有话说！——”

狂暴的息卷起焦土，她周狂风鼓，墨发与白裙肆意飞扬。

玉展眉，“我记住了。如果哪里没有了呢？”

大地的震动由远而近，远烟尘一线，蹄如雷。

她忍不住叹气，继承大统之后，怎么还能像以前一样，由着心意事呢？

“我相信大师兄……”她看了玉展眉的神，补充，“如果真没了，哪儿都不用去，这里就很好。”

来者的份很清楚了。

玉展眉突然想问她‘难你从没想过要回东陆吗？没想过要回秋凉镇吗？’，又觉得问了也没有意义。儿时她们在雪原上拼杀的经历，对柳欺霜而言，不过是漫长修行岁月中短暂的一瞬罢了。

柳欺霜被震三丈远，跌坐在地上，嘴角不断溢鲜血。

眸中便燃起火光，滔天怒火，烧得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她站在柳欺霜前，居临下打量着重伤濒死的对手。中怒火竟渐渐散去，变得平静下来，“你知么，我以前曾想过，如果死在你手里，也没什么不甘心的。可惜你太弱……我会给你收尸的，你想回哪里？”

或者不该说是鸟。

不是嘲讽刺，这句话问的很认真。

谁能？谁敢！

玉展眉眯起打量，只见一位戎装金甲的青年，侧立着一只白鹤大小，青的鸟。

埋骨何须桑梓地。

今夜余世与君煜决战沧涯之上，她们都知，并能受到。

剑圣已经不在世间了，天下谁还有这等本事，能一剑撼动雪峰的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