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维清知他在想什么，很快给了答案：“最快的怕是已经到了戎州。”

就算他们现在重新开始，也肯定来得及！

船家惊呆

“怎么？”晏维清转，正好让赤霄看见他竹笠下的睛，“他们上得，我上不得？”

“万州上就到了。”晏维清立在船，竹笠低低地压着。

再过半晌，已近午时。船家撩了帘，正想问两位客人午饭要在船上吃还是岸上吃，结果映他帘的只有空空如也的船舱，以及桌上放着的银两。

赤霄心，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再次试探被否定，他也没说什么，直接展开形，从江面上轻而去——

……人呢？凭空消失了吗？

不过说实在话，晏维清从未在意过那些。让他心生亲近慕之意的，一直都不是容貌，而是那些打从心底里显现的东西——不是灵心慧的、活泼脱的，又或者是是心非的、韧隐忍的。

此时船行江心，距离岸边一里有余。想一气飞过去，就算有轻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当然，不对晏维清还是赤霄，这都是小菜一碟。比如说现在，赤霄就没对下船方式提异议，他想到的是别的：“你真要上白山？”从南到万州，已经一千多里，晏维清还没跟够？

赤霄站在他侧，黑斗篷依旧严严实实地遮一。他不怎么在意地打量着那块虎般的岩，轻声：“继续坐船，怕是会赶不上。”

逆行路，船速较慢，所幸一路还算风平浪静。经白帝、奉节，过故陵、云，再往西南行六十余里，便能远远见着江边上一块大凸的滴岩。

想而知！

晏维清不予置评。那些人打的肯定是速战速决的主意，但到底能不能成功……白山上目前只剩三个堂驻守，这是事实；但那些人都不知，赤霄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只要凌卢和百里歌接到消息，定然会率众回山，那些人的胜率又降了二分！

只要晏维清一直像这几日一样正常，不提某些有的没的事，那他没有意见！

“就算有熟悉地形之人带路，从戎州西上也有大半个月的路途。现在是八月上旬，最快月底登。”赤霄实事求是地分析，“白山九月已经开始下冰霰，十月大雪就封山。”他勾了勾，嘲讽至极，“他们也不怕被冻死在上！”

“这我当然知。”赤霄正，“多谢你的消息。”这么说的时候，他面上显了极少见的郑重和笃定。现在若有陌生人在场，第一绝不是被他过于惹的样貌所引。

“不怎么令人意外……”赤霄没忍住又哼了一声，“他们前些日就已经发，现在已经快到了吧？”

晏维清看着那个急遽变小的影，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第27章

“话虽如此说，还是小心为上。”晏维清最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打算攻打白山的武林人士确实不少，太过轻敌怕是要吃亏。

晏维清当然知这个。他提来，就是想得到赤霄的确定。“现在下船？”他偏示意。

原先晏维清定船去万州，就是考虑到戎州目标太明显，若被凌卢或百里歌打听到，他们的真正份就有可能被猜来。现在，他们还得争取在九月初追上那些意图攻打白山的江湖人士，显然只能改走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