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稠本来心情有沉重，听到天雪这些自顾自说来的话，竟然有些想笑，又有些动：“真的不用，我有本命真气就够了，你想帮我，不如帮我把悬赏令撤了。”

用笃定的神望着李稠。

他怎么可能是天雪说的那人，言必行，是因为乌木令的约定，不计回报的付，如果真没有一私心就好了，对他来说，天雪是最大的变数。要不然，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划清界限。

“阿稠，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对我也有情，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和我双修，”天雪有些无可奈何地笑着，“原来并不是这样，你是我……从未见过的那人，很好很好的人，只知遵守承诺，不计回报地付，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说，阿稠，你知吗，你这么好，我却很难过，因为对你来说我不是特别的。”

李稠本来已经抬起手臂，想要摸一摸天雪茸茸的脑袋，安抚一下他的情绪。听到他说这话时，他的手停下了，缓缓拳，然后，挪开，放到一边。

“还是说，你一定要在上面……”天雪那边思绪已如脱缰的野狗一般狂奔一大截，“这个，我们可以商量，但是今天我还没有好准备……”

李稠疑惑地看向对面屋檐，一片漆黑，不知天雪在跟谁说话。

如果本来就没有纠缠，又何须划清界限呢？

如果能到无无求，又何惧日日相守呢？

天雪本就貌，笑起来时，更是如初升朝，将明光洒落在万事万上。

李稠不知他又要什么，但是看他神情凄楚，怪可怜的，就跟着他走房门。

两人这边秀完恩，回去屋里。留下在檐上一群守株待兔的武林人士，在夜的风里瑟瑟发抖。

“老大，这、这是什么情

“你……”李稠心里有些动，却也听他这话里其他的意思。

天雪那边戏还没完，如此宣布了一遍之后，又运足真气，放千里传音，把相同的话说了一遍，整个长安城上上下下，睡着的没睡着的，只要是有修为在的武林人士，统统被吵醒，迫听了一遍天雪半夜发布的撤销公告。

天雪对着院对面的屋檐，放话来：“诸位梁上的朋友，本教主天雪，今天在此宣布，撤销悬赏令，悬赏前护法与赵昶的通告从现在起失效。”

这些事完，天雪伸手揽住李稠的肩膀，将他带到自己边，凑近来亲了亲他的脸，在他怔忡的目光中，天雪展颜一笑：“可惜，我不是阿稠这样的好人，不阿稠是否对我有意，我都不改初衷，要和你在一起。”

外面夜正好，一明月行至中天，星从薄纱一般的云后面透来，一闪一闪。

天雪这才想起来悬赏令那茬，顿时有些无地自容，坐起来就要往外走，突然又想到什么，回来把李稠的衣服合上，将他扶起来，又仔仔细细地给他系好腰带，抚平衣服上的褶：“阿稠，走，我们去。”

“我有本命真气就够了。”沉默片刻，李稠。

李稠却是心情复杂，他本来以为，知了当年的真相，天雪就不会再对他存有什么幻想……现在看来，似乎知与不知，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