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这是什么吗？”他听见夫人一字一句询问，嗓音不再是嘎的少年嗓音，而是独属于她的，带着缱绻媚意的甜语调。

摊主已然意识到什么，越发拽他不肯放手，嘴里嚷嚷着“吃白，抓去见官”等语，引得路人围拢过来看闹，丢尽了脸面。最终还是潜伏在四周的暗卫走来，替焦烂额的主了四块铜板，了结了这场纷争。

扫去满狼狈后，二人走到僻静的角落谈。

夫人放大的脸庞近在咫尺，虽然五官平凡无奇，肌肤糙蜡黄，看上去没有半可取之，气味却十分诱人。作为一只半兽，圣元帝辨识心上人更多是依靠嗅觉，而非视觉，所以他心加速了，呼停滞了，一气在内横冲直撞，继而全朝小腹涌去。

圣元帝立刻就想去追，却被摊主拦住，焦急，“哎哎哎，客官哪里去？您还没给铜钱呢！”

其中玄机，关素衣绝对不会告诉忽纳尔，他又没有得不到答案就睡不着觉的病。这样想着，她吃掉最后一个馄饨，忽然凑得极近，直勾勾地望对方底。

因敛财太过，被盗匪劫掠斩杀了。”

这张自然不是人，而是熬过的猪胶加上树脂调和而成，其五官是她随便雕刻的一个模，往里浇冷却，剥下便成。她日后想扮作谁只需重新雕刻一个模，压不用杀人，更不用剥。

“少不了你的！”他探手去摸腰间，然后面大窘——放银两的荷包不见了！何时丢的？凭他的武功，不可能上少了东西都没发现！

“原来如此，夫人真是叫朕疼！”他装模作样地眉心，仿佛非常苦恼，嘴角却翘得老，底亦满是笑意。连傻

“说起来，那苗人制作面的法只两，一是直接剥取别人的脸；二是割掉某人腹一块，用石灰溶解血后蒙在活人脸上，将其五官拓印下来。夫人上次拿走的面就是照叶蓁的脸型拓印的，这张却是取了谁的五官？我仔细看了一下，似乎也不是人？”往事并不妙，他刻意转移话题。

假面还未撕掉，现在的关素衣还是那个刁钻耍的无赖。她咧开嘴笑了，目中满是闪亮的恶意，“想知？但我偏不告诉你！”话落踢开矮凳飞快跑走，也不回地摆手，“今天的馄饨你请！”

圣元帝定定看她，不难想象夫人又气又恼却决不肯认输的模样。这样的她格外叫他心疼，更到骨里。

“主，夫人忽然靠近您说话，以致您了方寸。便是在那时，她拿走了您腰间的荷包，然后跑了。我等不敢冒犯，只得放她离去。”暗卫一平民打扮，面容也普普通通，见之即忘。这长相最适合隐匿，所以圣元帝才会说夫人的面得漂亮。

关素衣目光放空，追忆往事。她走过许多路，见过许多人，原以为自己才华盖世，前途光明，却原来终究斗不过人心，胜不了权势。这辈她依然不愿妥协，却懂得了能屈能伸的理。

“想，想知。”圣元帝发，心里更有一团火在烧，以至于残冬未过，额却冒了一层细密汗珠。

而且更妙的是，这胶与脂的混合泡过后很容易变，覆在脸上随便一也能即刻变一张新脸，但保持的时间不太长，不过两个时辰就会起皱，令人一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