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素衣脚底果然像踩到针毡，刺麻得厉害，一时无法挣扎，竟被他半搂怀里，往西厢带去。

他已经预料到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压垮，甚至于粉碎骨，却也不能中途将她抛掉。如果说关素衣是他的救赎，那么叶蓁就是他的罪孽。既然这罪孽已无法摆脱，还妄想什么救赎呢？

叶蓁总是这样脆弱，偶见儿凋零、叶片飞落，便能伫立窗前默默垂泪。当时他觉得她那般可怜可，只想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不叫她受一丁伤害。但现在，当他自己也成了一个遍鳞伤的人；当他自己也疲力尽，无路可走，再去呵护叶蓁就像背负着一块石，越往前行越沉重。

叶蓁连忙应诺，目中沁几许悲。然而实际上，她对两个孩本没有情，又哪里会在意他们原不原谅？不过这倒是给她提了醒，没了夫君，她还为赵家生下一双儿女，这才是她的立之本！赵纯熙已经被关素衣笼络，不好糊；赵望舒却对她亲近得很，亦是赵家的继承人，若利用得当，定能助她站稳脚跟，反败为胜。

叶蓁故作慌张地藏起伤，脸上慢慢绽开一抹真心实意地笑容。什么叫天无绝人之路？这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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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见赵望舒飞奔而来，当着还未散去的亲朋的面儿，噗通一声跪在继母跟前，哀求，“娘，求您准我娘亲回家吧！她为了不让您为难，方才差割腕自杀。娘，您素来宽厚仁善，难忍心看着我们母生而不见，天各一方？娘，算我求您了！我给您磕！”

刚想到此，赵望舒饱担忧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娘亲你好些了吗？我借如厕偷偷跑来看你，还给你带了觉音寺的名菜素三鲜，可好吃了。”他提着一个气蒸腾的盒跑来，脸上满是孺慕之情。

活着。”他用力缠她手腕，待鲜血终于止住，这才颓然坐倒，心如死灰。

他心中满是绝望，却又很快被毅取代，抹掉脸上狼狈的表情，站起走了去，也不回地，“伤有些，我会让大夫来理。你好好歇着吧，既然为了我和两个孩才持到现在，那就看在熙儿和望舒的份上不要轻易寻死。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若再次丢下他们不，不说这辈，便是下辈，下下辈，他们都不会原谅你。”

金和明兰连忙上前抢人，却被老夫人拦住，“没力的东西，老爷和夫人情好，你们掺合什么？还不快送我回去？”

上午的祭礼终于结束，关素衣正准备站起，胳膊就被人牢牢握住，抬一看竟是赵陆离。他一面拉她起来，一面弯腰拍抚她沾了少许尘埃的裙裾，关切，“我看你动作踉跄，应是跪久了脚有些麻木。你慢慢起来，慢慢行走，不要用力过猛，不然肤会像针扎一般难受。为夫扶你回去泡脚，再用药酒大力搓肌，下午便能好过很多。”

关素衣用手掌托住他额，平静，“你既知我仁善，便该知我绝不会拆散你们母。她不是已经留下了吗？你回去好好照顾她，叫她不要多想。待你二婶的祭礼结束，她便能跟你一块儿回家。”话落定而又缓慢地拂开赵陆离，询问，“你替她请大夫了吗？伤不？不行，还是我亲自过去看看吧。”边说边自然而然地挽住金和明兰，踉跄去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