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被他造作的语气激一疙瘩，他抖了两抖，最后还是搂着人在凛冽的风里换了个沉的亲吻。

天空昏暗，新年将至。

“要是早一知就好了，你也不会痛苦那么多年。”

“我见过你的。”她像是在回忆，不过没一会儿就放弃了。“一辈太长，以后你们两个人要好好生活。”

“我撑不到离婚了。”刚刚那气已经耗掉刘曼宁所有的力，她小声念着这句话，渐渐歪向刘又夏怀里。

刘曼宁还握着安远的手，脸上现一叫人悲伤的满足。她这一生，多半是在混沌中度过的，快乐的时光久远的宛若泛黄的纸片。远远看着就好，一碰，就要碎了。

他把安远也拉过来蹲下，看着刘曼宁说：“他叫安远，是要陪我走完一辈的人。我他，像你我一样。”

她半眯着，好像要睡过去，突然间又醒了过来。她挣扎着把手上的戒指脱下来，力气不够，最后还是刘又夏帮的忙。

刘又夏蹲下，凑过去在刘曼宁脸颊上亲了下。他哄着她，用尽全力气说来一句“我不怪你了”。

刘曼宁被施舍的三十多年的婚姻，终于由自己亲手结束了。她住戒指往陆辙的方向轻轻一抛，也可能是故意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叮”的一声，把对方吓的退后两步。

“嗯，买好了。爸爸和大伯说今年我们一起过年，人多闹，不过我觉得是我爸偷懒不想招呼我们。”

讨好的小动。刘曼宁重新变成那个没有遇见陆辙之前的刘曼宁了，她漂亮的不像话，一如画里的古典人。

中间的过程不论，刘又夏把两样东西放骨灰盒里，埋在了外公院里的海棠树下。安远请假陪他，两人填好最后一抔土后一齐在地上坐下。

刘曼宁荒唐愚蠢的一生，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

刘曼宁听完这句话，突然朝他眨了眨睛。她伸另一只手想要碰下安远，对方知趣地握住她的手放在脸颊边。

“没关系，我会办好的。”刘又夏失神地看着对面的白墙。怀里的刘曼宁呼冷却，手也撑不住安远掌心的温度松弛下来。

离婚的事情对刘又夏来说不难办，可陆辙不愿意签字。他把所有人关在门外，一个人在椅上躺到天黑。不过这问题压不算问题。一周后，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还是被寄到了家里。

安远指着鼻佯骂：“你个胚，大过年还能不能想别的了？”

刘又夏笑着掐他的脸，“哪有你这样不识好人心的。过年当然要闹，就是不知大伯家的房间隔音效果怎么样。”

刘又夏没有反驳，坐上病床后把她半搂怀里，手掌一搭一搭地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刘又夏小鸟依人地偎在他肩上，一边笑一边摇，“不能，我就是那饱思□□的人。你要是受不了……没有受不了，我那么疼你怎么会受不了对不对？”

“要过年了，回家的票买好了吗？”刘又夏着安远的手指，上面沾了不少泥，他便细心地一搓净。

“我才知原来死之前人是会变清醒的。”刘曼宁挣扎着想把刘又夏搂怀里，这个动作失踪了十多年，只凭她自己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