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同样理解朱钰的苦衷——不重惩主谋，只会让人以为这个皇帝好欺负，源源不断地来试图谋反了。

两者相争取其重，这个浅显的理，他还是明白的。

一段漫长的沉默过后，朱钰再次开：“你方才赶急路而来，大概消息不太灵便。昨晚林勖不但谋杀秦淮，同时也在城外不远布下兵力，更勾结城中守卫，秦淮亡后回去领兵攻城，一举夺都！可惜他千算万算，只认定了留京的秦淮是他最大的阻碍，却忘了我也不是傻！他的人和那叛军，已被我尽数斩了，那些目，也下了狱，备着以儆效尤！但……”

临走前，夏河淡淡：“这人就由你理了，我明白你的苦心，他是我亲手所杀，你大可放心。”

夏河不禁苦笑：“看来这回真是伤得狠了，这声响都没听见。要是这时再来一个林勖，怕是我两都得折在这里。”

最后夏河忍不住先告了退，朱钰也没作什么反应，任他去了。

第10章元宵

问过才知——这是都督府的下人们，连夜换上的。

二人可算是不而散，但他们却都明白，真正现问题的，并不是他们的关系，而是朱钰因为自己的份而下的一些“不得不”的事情，将二人地位份不同而造成的差距，愈拉愈大。

夏河和秦淮都了些许吃惊的神，倒不是惊讶于下人们的用心，是惊讶于他们晚上竟没听见半声响。

“所以你不必担心。”他转过，认真

朱钰语气低沉威严，却在话尾语声一变，变得犹豫起来。

朱钰神复杂地看着他，忽然叹了一气：“是我错估了。一是错估了林勖的实力，二是错估了——你的心！”

朱钰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朱钰也有自己的线，见二人伤得都不轻，就明白他还是低估了林勖的实力。

但尽如此，气氛还是十分僵。

“……随你。”要是平常人听着这句话，不吓死也要吓个半死——这话是明示了要杀他全家啊！但夏河却并无惧怕之意——朱钰不会杀他。这是不他们之间了什么龌蹉，他都信不疑的一。他只是到有些悲哀，虽然那个家中所有人同他的情加起来都抵不过朱钰一个，但毕竟血脉亲情在那，骤然间他们都要被牵连被杀，多少还是让人于心不忍。

这两天，夏河和秦淮两人都忙于善后和养伤，无心去过多注意外界的事情。直到某天，一起，便是满目的红——红彤彤的灯笼随风摇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日已是元宵。

“我听到了。”秦淮淡淡说。

但他最低估的，是夏河对秦淮的情。夏河对秦淮的情可说是来得莫名其妙，但又轰轰烈烈，无法抵挡。这本就是情的特。但朱钰再怎么老谋测，又怎可能连人的情一同预测呢？

“叛军首领，理当是要诛九族的，虽然林勖为前朝皇后之侄，不可能真正的诛九族，但至少你们这一家，是不可幸免的……个中缘由，也不用我多说了罢？”

这段荒谬的情中愈陷愈，无法自。

夏河看着朱钰，最终再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