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果然安静下来，但是他并不能到冷静。

初七一直知，在不久的将来，这些庄严肃穆的神殿都将灰飞烟灭。他会和沈夜留在这里，直到化为空中的羁尘。

他只愿能回到沈夜边。

“初七。”沈夜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低声叫他的名字。

然而，就在方才……

初七一直都知沈夜会死，他自己也会死，当然，所有的人都会死。他见过多场死亡，那些都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困扰。

他本是没有心愿的人，在离开沈夜下界的时候，他以为他知了自己的心愿了，唯有到了那时，他才会生心愿。

所以……他心中已然下了决断。这件事情，必须不惜代价完成。他必须带回昭明，至于乐无异等人，决不能让他们前来月城。

他们的影消失在法阵的光圈中，初七到夜风微凉，竟已经移到了室外，脚踏到崎岖不平的地面，前是紫微祭司神殿。

沈夜对他的想法，自是全无了解，见他不再说话，便：“我带你去个看一样东西。”

“嗯？”沈夜轻轻拉他，想要看看他的脸，然而初七抱得很，丝毫也不离开。

他知沈夜是这样计划的，所以也一直是这样等待着。他总是抱着一微微仰望的角度，追随着沈夜，说来月城覆巢累卵，但是在沈夜的后，他便无所畏惧。

“本座小的时候经常偷偷爬上来，呆

初七终于知，自己原来不到睁睁地看着沈夜忍受折磨，一一滴地耗尽生命。

原来他们是那尊大辟邪像的，边是它那两支大的鹿角。

然而，唯有这个心愿，分明易如反掌，却不可随心妄为。他仍是在任务中消耗有限的时间。

现在，他终于清清楚楚地知了，比回到沈夜边更加重要。

自己是不是过分了呢，沈夜刚想言宽他几句，初七却突然俯搂住他的脖，慢慢搂了，“主人……属下可不可以，改变答复？”

人的生命，说轻也轻，说重也重……就如同这座月城，笼罩着浑圆透明的神裔之光，再如何堂皇灿烂，也不过只是一戳就破灭的泡影，终将消逝得轻而易举。

“……或者，只是改一说辞，说矫旨篡逆之人虽然没有死去，但已然潜逃，与烈山全无关系……”

“下界之人并非不通情理……如果，好好解释的话……不，即便不能求得谅解，我们也有余力自保的。”

就算是任至极的话……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初七恳求他，“龙兵屿也可以，或者远离烈山，到哪里都可以……不要坐以待毙……”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在他的中，沈夜明明是那样桀骜又骄傲的一个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他打败，令他低下贵的颅，纵然是伤病、叛、灾劫、天谴……甚至，死亡。

沈夜略微诧异，“……你在说什么？”

沈夜只得听他的声音在耳边说，“如果属下真的可以选择，能不能与主人一起去往下界？”

“初七。”沈夜轻抚他的背脊，心想是自己不好，便不应该这么吓他，“冷静一下。”

么东西堵住了，再也说不下去。

“初七。”

他想要沈夜活下去。

初七方才是真的以为沈夜会死掉。

他想，自己的心愿与沈夜的心愿并不冲突，他要救烈山，而自己想要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