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在他的面前说了和当年相同的话语。

这觉十分荒唐。

◇◇◇

沈夜心一，将他重重地扔到地上。

他想谢衣是恨他的。以前自己跟他聊起如何将造梦偃甲用于刑讯，他

甚至直到他察觉后异动，猛地回转，却已太迟。

谢衣他逃都逃了，怎么可能永远停留在原兜兜转转，总要见到新的天地，陪新的人。

真的，是你么？

沈夜想，他怎么能这样呢？

他说已经几乎忘了谢衣的模样也不是骗人的，因为人的记忆最不可靠，总会不由自主地混一些自己的想象。

他看到沈夜沉的面容，右手蓄势，向前一探凭空幻化的一只偃甲掌。他被一把抓起，举到空中。纵然谢衣法术，力量却并不比凡人大多少，他挣扎几下，但毫无用。

无论是一百年前，还是现在，总有一个自己是被谢衣所欺骗的。

是了，就是如此。若说真有哪里不对，那便是，太过完，不似人间。

谢衣听到乐无异惊慌的叫声和急忙向他跑来的脚步。虽然这一阵败得仿佛毫无还手之力，但实则也没受什么伤，于是他很快站起来。

那个的重量，骨骼的度，肌的柔韧……若是再不行，碎他几条肋骨，或者一条手臂，看看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师父！”

“没事，不必惊慌。”谢衣将那少年护住，自己面对沈夜，“无异，站到为师后。”

他的有着最为正常的比重，顺着偃甲传来的和温度……那都与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有差别。

那个少年叫他师父，而他也认了。

沈夜右手屈指，那只大的偃甲手也随之攥了。

心事，终将归于平淡。

沈夜近乎愤恨地盯着那张脸，他觉得一定有什么不对，但他找不来。那眉线，细微的角度全都好得毫无瑕疵。

然而，没有。

这就像一场逃脱不的噩梦，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境。

自己的弟，就成了别人的师父。

他并非用谎言安乐无异，他那个时候真的不觉得那会是一件如何危险的事情。

时不时便在夜之后回来找你，有时候，过了一百年了，它仍回来找你。

他是，谢衣收的弟。

从姜伯劳等人的记忆中，沈夜并没有看到谢衣的脸，但他以为自己不会将旁人错认为他。至于其他的，而一旦碰到了，便多少会觉不对了。

沈夜却突然看向乐无异，声问：“……你，刚才叫他什么？”

沈夜转向谢衣，与之目光相对。

他不想乐无异担心，也更不想在沈夜面前示弱。

此时那张面容，因受到挤迫而浮现痛楚之，肤因逆冲的血气而泛不正常的红。那双单片镜之后的睛却也回望着他，除了痛楚，更多的是讶异和疑惑……是你？目光所询问的事情，竟与自己如一辙。

背向敌手已落下风，贸然举动，更是败招。

沈夜仔细想了想，其实是自己恍惚了，谢衣——至少是前的这个谢衣，从来都没有属于过自己啊。

这些岁月，月城风雨飘摇，大祭司必然也是日日夜夜勉力维持，至于那些微不足的恩怨，只怕时过境迁，已然似无痕。

怎能如此？有何不可？真的计较起来，自然说不究竟是哪里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