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心：“你快走，我从另一个地方走。”

他很定地“嗯”了一声。

也是，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留恋着的，着的人。

称心抬望着他，眨了一下，落下滴泪。

在接应的人带领下，他们一路很顺利地到了门前，那里只安排了一匹，称心着陈桑上，陈桑一跃而上，问：“那你从哪里走？”

他在牢狱里想了很多事，他的前半生和后半生，想的最多的还是称心。他作为陈家小将军的前半生帮了许多人许多事，称心只是微不足的一件，他甚至都不太记得清了，还是同称心重逢后，在称心的提醒下才回忆起来的，称心却惦念了一辈。后来他喜上了对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彻底的恶人，没怎么对称心好过，反倒要求他了那么多。

陈桑站起了，肩膀上的伤又被扯开，正留着血，他的面不变，连摇晃都没有。

他的声音里似乎还有几分喜，却是忍耐着的，“是来看我最后一面吗？　　”

称心咬着嘴，他从小早熟，受了欺负委屈也知泪没用，所以是从来不哭的，唯一的几次泪都是为对方而。

称心怔怔地望了他一会，着哭腔：“下辈的事谁知，反正这辈要是没遇见你，我早就死了。”

陈桑努力伸一小截手指，贴到称心的脸颊上，沾了一滴泪，他轻声：“别哭了，我都没怎么见你哭。”

这是世上唯一还着自己的人。

那泪比陈桑尝过的所有刀锋剑刃还凛冽尖锐，明明是滴在了手上，却一下刺他的心中。

陈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从地狱里爬回来，本来也并不再畏惧死亡，可一看到称心，他忽然又害怕起来。

称心没尝过他的好，只承受了他的恶。

陈桑还想再劝劝他，外接应的人已经来了，称心站起，冷静地掉泪，走了去，用钥匙打开陈桑琵琶骨上的锁链，弯腰伸手，“没什么下辈，只有这辈。”

陈桑这个人活在世上便是个错误，连带着他的喜也是，也正是因为没人知自己喜前这个人，称心才能平平安安地站在他的面前。

大约是太喜了的缘故吧。

不过幸好，他所剩无几的一与良心全搁在了称心上，他没叫别人发觉，原来自己这样也喜他，喜得要命。

陈桑翻下来，落到

他抬起手，抵住了陈桑的指尖，“我没后悔过，从没后悔过遇到你。”

是只有此生的意思。

陈桑瞧着他的模样，很无奈似的，他的脸全毁了，没办法什么表情来，可称心却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一细小的动作，揣对方的心思。

他没办法安前这个人，一也没有。

如果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的称心了，他心中唯一一光明的，还柔着的地方。

陈桑仔仔细细地将称心的脸都了一遍，指都快被挤的变形了，他不觉得痛，只觉得不够，因为以后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继续：“哭完了就忘了我，下辈，也别再遇到我了。”

称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陈桑站起，琵琶骨上连着两天沉重的锁链，却还是朝称心这边走过来，握住了他冰冷的指尖，努力贴近，可即使再亲密，也没办法贴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