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似乎已经睡了，他伏在枕上，整个人蜷缩在薄薄的被里，能看得团起来的廓，只有小小的一团，像个什么受了委屈惊吓的小动藏在了里。

没人能从景砚的手下挣脱。

元德帝不是不知的，他是怎么打算收拾这个摊？

景砚替他关上窗，又瞧了一圈周围，乔玉还是一动不动。这与往常很不同，乔玉是小孩脾，惯常是要撒个，依依不舍地探看着景砚离开，才缩缩脑地卷着被睡。

这么大的孩，很少有这样长的发，他却不同。这要追溯到乔玉生的时候，他是七个月大就从冯嘉仪肚里来的，自幼弱，乔家祖母替他求神拜佛，后来听民间有人传，天生弱的小孩若是想要平平安安长大，就得养着长发，那是自胎里带下来的福气。自此以后，就没人敢动乔玉的一宝贝发，祖母小的时候还特别给乔玉编小辫，再个，逗他玩。后来乔玉来了里，很快就和景砚混熟了，什么都同他讲，发也只是略微修剪，而没有留成普通孩那样长。幸好小太监平常都要幞，乔玉将发束缚在里，才没人注意到。

想完了这些，已经是夜了，景砚打开了窗，摘下灯笼，照惯例要去乔玉的屋看看。

景砚微皱着眉，问：“小玉，怎么了？”

景砚走近了一些，看到乔玉的手指似乎地抓着被，努力想要将整个人都罩住，却不小心一截藕白的小与脚踝，骨覆着薄薄的，绷得很，瞧起来纤瘦极了。

那个团稍稍往旁边挪动了些，却没有说话。

乔玉大概是被急了，整个人和条鱼似的往旁边钻，声音里已经隐着哭腔了，“不给你看，不许看我，我要睡了。”

，前朝余孽滋生的南疆，大小战事不断。现下陈家一倒，北动，南疆未平，不过是面上纸糊的太平罢了。

乔玉似乎有所察觉，用尽全力向旁边躲过去，从枕上落，长发铺撒开来。

这再无法装作没听见了，乔玉只好将上的被蒙的更，瓮声瓮气，模糊不清：“没什么，好困，想睡了。”

景砚没理会乔玉这些微的挣扎，地掀开了他的被，约莫是动作过大，宽袖起伏间掀起了阵风，得纸灯笼微弱的火光忽的摇曳，几乎要灭了。

他痛得厉害，又张，脑里却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哭来，至少，至少不能在太面前。

景砚对着这些日送上来的密报思忖了片刻，也觉得有趣，不过他早有隐秘的署，在外界变化不大的情况下再变动不过是增加暴的危险，现下想的也不过是未雨绸缪，以防万一罢了。

景砚却并不是那样好糊过去的，他顿下脚步，朝床边走去，伸手去掀乔玉的被。

乔玉的额上满是汗，乌黑的长发黏在上，脸同纸一样白，抓着被的指甲尖略带着不自然的绯红。

景砚俯下问：“这就是你的没什么？”

乔玉的睛汪汪的，似乎着泪，又似乎是没有，因为如果是往常，他的眶里盛不住这样多的泪。他看着了景砚，吓得颤抖了一下，又去抢被，却被景砚摁住了手。

又断断续续地添了一句，“殿下也去睡吧。”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