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都听笑了，也不生气，坐了下来，将笔搁往乔玉那边一推，气定神闲：“那你画给我看看，刚刚教了你什么？”

景砚起了些兴致，“要柿叶什么？”

再也没有能教的先生了。景砚不能叫乔玉耽误在这里，他虽然无心于作画，不过什么都学得好，加上比乔玉年长几岁，无事的时候能充当先生教一教他这个小朋友。

景砚看了一，就敲了其中的不对，敲了一下乔玉的脑门，捉住他还握着笔的手，整个手掌完完全全将乔玉温的小手包裹起来，借力着笔杆，一笔一笔地重新描绘，详尽地解释：“方才告诉你要注意，才开始学画错了，以后很难改过来。”

乔玉抿了抿，目光躲躲闪闪，很心虚的模样，又要直腰板背脊，假装从容，用力抓起笔，偷偷瞥着方才景砚画了的未的渍，自己又琢磨了一小会，真的把描摹了个七七八八来。

不仅耍赖，还要尖牙利齿地恶人先告状。

乔玉眨了眨黑亮清澈的睛，继续：“从前在太学里读书，太傅讲过一个典故。记得是说一个什么书生，家里穷，没钱买纸，就住在和尚庙里，用落下来的柿叶当纸练字，后来字写得很好，还中了状元！

景砚添了一句，问：“既然帮你求过那么多次情，免了那么多板，现在能告诉我，方才想什么想了迷？”

乔玉不说话了。因为昨日称心将今天要摘柿的消息提前告诉了自己，叫他那一天早些来，便心心念念全是这件事了。

仿佛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丁大，被太捧在手心里一样。

乔玉本来就是耍赖的，即使被捉了个现行也不承认，梗着脖毫不脸红的辩驳，“有，明明好好学了的！殿下，就是殿下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乔玉不太好意思，挠了挠，“哪有，都是殿下帮我求情来着。”

就这么纠结来纠结去，景砚又讲完了一遍，问伏在自己下，瞧起来乖顺极了的乔玉，“听明白了吗？”

只是这个却不能说，就说了个别的一直藏在心里的事，“我方才想着，御膳房的柿熟了，落叶全堆在后院，不知可不可以带回来。”

因为颜料不多，还得留着给乔玉练习，景砚就用笔蘸着井，在平展的石桌上教他如何运笔下力。

他们俩还从未贴得如此近过，乔玉只觉自己手背与景砚相接的地方的厉害，连着脸都红了，有些害羞地想往回缩，却又舍不得。

乔玉愣了一下，他方才哪还有心思放在前的画上，不过还是心虚地应了一声，“听，听明白了。”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听明白了，还费了九二虎之力，将景砚画的那一笔原原本本地描摹了来，他确实于作画上天赋卓然，连笔法都自然地改成了正确的。

景砚看得来他压没用心，笑话着他：“怎么现在就这么聪明，以前在太学陪我读书的时候，书也不会背，字也写不好，要不是你讨太傅喜，不知要挨多少板。”

景砚将小山竹放在笔搁上，另一只手绕到乔玉的后，转过来一个圈，住了他的鼻尖，问：“怎么画也不好好学？”

若是往常，景砚画完一笔，乔玉早就赶着问上许多问题，今日却有些心不在焉，托着下，呆愣愣地木着，半句话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