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的这觉就被季莳扬起的笑容打散，新任的山神大人上下左右打量这间小小的山神庙，毫不吝啬地说夸奖的话：“长实在是太妄自菲薄，小弟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神庙哩。”

然后他看向晏北归指着的方向，不由呆愣。

晏北归受到了季莳对他的莫名排斥，不由一愣。

“我送长。”

一士一山神面面相觑。

偏偏这个称呼一也不亲近。

“作恶的蛇妖已除，受害人的骨灰贫要去归还，已经在这里耽搁许久，那么贫这就……告辞了。”

礼？

“不，不用。”

晏北归不知，季莳并不是在嫌弃他的山神庙。

季莳

“说起来，我还未与友互通姓名，贫晏北归，乃是散修一名，居无定所，师辈代代传下号浩然，不过我只是筑基，不能用这个号，友若愿意，可唤我……”

晏北归从芥袋中取一朵云一样的法，向季莳打了个稽首，晃晃悠悠飞上天去。

，确认晏北归的脸在他的视野里变为正常大小，才拱手：“……多谢长。”

“若是照我等修仙之辈的算法，筑基算是正式踏途了，神之事贫不懂，但想来这一境界也是很重要的。”晏北归没有在意季莳陡然的冷淡，喜气洋洋地说：“贫准备了小小礼，不知友喜不喜。”

白发士似乎不觉得自己得所作所为有什么异常，兴致介绍完，回一看，却发现季莳飘得更远。

觉到对方疏离的晏北归心里叹息一声，面上却再度扬起一个笑容。

虽然他很用心的选用能找到的上好木材，也架不住他的手艺实在差劲，如今沧澜大世界没有几座神庙，他也没有什么对象可以对照着模仿，这间木制小神庙看上去歪歪扭扭，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

“晏友。”季莳打断他，用很亲近的语气念这三个字。

晏北归目光黯淡了片刻，但还是从善如：“友。”

晏北归不知为何生生从这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中，听了反讽的意味。

很之前的破旧山神庙比起来，这间山神庙实在是小得寒酸，全是由木搭建的，季莳还能看到屋戳来的木刺上长着新鲜的树叶。

他转又看看他搭建的这间山神庙。

晏北归站在没用完的木材边上搓搓手，觉这样的礼拿来有不好意思，一边伸手把那片树叶摘下丢掉，一边：“贫游历天下，曾经跟着木匠学过一两手，不过学艺不，只能这糙的样，友不要嫌弃得好。”

一间挂着名为山神庙的匾牌的屋。

被嫌弃是当然的。

情商再低的人也能觉到气氛中的尴尬了，两人沉默半晌，还是晏北归首先开。

季莳同样是笑容满面，说：“晏友可以叫我……小。”

晏北归的礼不是别的什么，是一座屋。

终于走了。

圣母病都是这么自来熟的吗？季莳腹诽。

季莳直到对方在天空上变为一个小小黑，才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