郤芮用力拉扯他的袖，将其拉到一边：“好端端的，你提他什么？”

齐君叹了气：“确实如此。”

收到诡诸派人追杀的消息，他们第一个想要逃去的地方是夷吾的母国翟国，然而人在中途就得到消息，重耳已早了一步去了。一山不容二虎，他劝说夷吾，二人便改投了梁国。

没想到的是，不久以后，在九月秋风乍起的时候，他们的前突然就有了转机：梁君召见，因为来了晋国的使者，还带来了“奚齐病故”的消息。

那晋国使者又将“奚齐病故”的消息重说了遍，自称是里克派了来，这便要接夷吾回去继任国君。

重耳还听闻……大人去世后，齐君很长一段时间都茶饭不思……”

重耳：“重耳想说的就是，我……也有这样一个人。”

寄人篱下，忍气吞声，这样的日早个二十年也许还能忍耐，但他已经四十多岁了。郤芮暗自叹了气，抚摸着自己的山羊胡，觉已经稀疏了许多。

郤芮向他行了礼，先问候了秦姬，再追述起往事，说得声情并茂，最后才明来意，

夷吾脱而：“那重耳呢？”

他的神黯然，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开：“从今往后，重耳就想呆在他的母国，看看大海，捞捞鱼虾，过过与世无争的日……还望，齐君成全。”

郤芮在睡梦中被惊醒，听到夷吾中喊着“太哥哥”，就知，自己的这个小主人又在噩梦了。

第20章回国

于是面上摆笑意来，与使者相谈甚，然后开始分行动。这边让夷吾稳着使者，畅想来日，许诺了里克只要有心拥，事成之后就赏赐他汾之田，另外一边自己则日夜兼程，不停蹄，赶到秦国求助去了。

夷吾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倒让郤芮留了个心，确实不能这么贸然回去。哪怕没有诈，也不免要守里克的摆布。他原本就不与里克一党，不禁有些忌惮。

他睁着，等对方静下来，才翻了个重新睡。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去安去劝说，因为前的情势已经令他足够心烦。

这秦君嬴任好乃是申生同母阿姊的夫君，刚过三十，正是年富力的时候，只见他四方脸膛，鼻若悬胆，坐在上首，不怒自威。

这梁国是夹在秦晋之间的一个小国，原想趁着晋国内捞些好，但看到晋国国内奚齐上位，局势渐渐安稳，来的这个公夷吾又胆小怕事，没什么才能，态度也就冷淡了下来。

郤芮与夷吾的住地被换了又换，最终搬了一个破败的驿站，夜里睡觉，二人之间只隔了一屏风。

郤芮当下神一振，和夷吾打好了行装。此时梁国国君见了他们，早已换上了一副赔笑的面孔。

夷吾讷讷：“我只是……不敢相信。为什么选我呢？会不会有诈？你说，莫非是奚齐假传消息引我回去？他要杀我？”

这么想着，他自己反而睡不着了，一夜睁到了天亮。

自从申生自尽的消息传来，几乎每夜都是如此。

他也是晋国的臣，本与贾君有些情，也算是看着夷吾从小长大，所以这次夷吾逃亡，他便一路跟随，一路保护。但如今过了大半年，斟酌形势，自己也不禁犹豫，难真要跟着这少年浪，赔上一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