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凤楼诚实地说：“砖就尽够了，玉已砸碎了。”

如此，他们三人又从天明忙到日落，再三确认，一致认为这阵法确实已万无一失了，都松了气。顾枕澜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起来件要事：“连兄，你那引魂的介质，可选好了？”

——这个不知在害怕些什么。顾枕澜啼笑皆非地看了他们两个一,：“什么这么盯着我，我是专门打鸳鸯的封建大家长么？连兄,此事非比寻常，还是多加斟酌为好。你那阵布在何了？带我们去看一，如何？”

顾枕澜没忍住，笑了声来。连凤楼恼怒地瞪了他一，才接着：“沈霁刚才所说的，恐怕还有几要加固一下……别闲着，你不是来帮忙的么？”

……他使唤起人来倒是毫不客气。

连凤楼“唔”了一声，算作回

连凤楼的脸上终于了一丝罕见的喜，他片刻也没耽搁,带着顾枕澜和阿霁绕到秋其山后山，由一条十分隐秘的小路，到了引魂阵中。

连凤楼略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顾枕澜暗叹一声，心想这个槌把什么都写在脸上可怎么好，关键时候还得自己撑场面。这样想着，他已上前一步，笑容可掬地对苏临渊招呼：“临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连凤楼淡淡：“由不得他。”

可今天的苏临渊看起来也有些不在状态似的。他对顾枕澜笑着，看上去十分敷衍。然后苏临渊就将目光转到了低不语的连凤楼上，轻声：“师父，您代弟的那件事，已办好了。”

顾枕澜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妥。苏临渊现在再连凤楼面前，固然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可若是将“鱼”急了……

直到阿霁搜刮肚地将自己的所知所思抖落得渣都不剩了，他才意犹未尽地闭上嘴，看向连凤楼：“连师叔，晚辈适才抛砖引玉，献丑了。”

连凤楼微微了：“算是吧，他算算也该……已经回来了。”

顾枕澜顺着连凤楼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见前方不远，苏临渊正守在一棵千年的老松下，殷殷看向这边。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已了引魂阵，连凤楼直接带着顾枕澜和阿霁去看他们的住所。顾枕澜边走边问：“这回来没有看见苏临渊，你将他派去办事了？”

顾枕澜闻言，慢慢转过，一副刚被雷劈了的模样。他难以言喻地看着苏临渊，千言万语一齐涌到嘴边，堵车了。

所谓“引魂的介质”，就是要招的那魂的一件旧，最好是贴的，或者脆就是发胡须什么的。阿霁当日用的就是顾枕澜的一缕发。

关于引魂阵，顾枕澜只在溯源卷上打看过一个大概,远不如已亲自摆过一回的阿霁来得熟悉。所以他了阵中，就只安静地跟在阿霁后面，鲜少开。

连凤楼一笑：“我早想好了，便用苏临渊的。”

大概是这副顺从得不行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沈霁的虚荣心，使得他愈发像只开屏的孔雀，一刻不停地骄傲地展现着自己的“术业有专攻”，愣是让那本就不善言辞的正主没怎么上话。

阿霁只好替他问：“连师叔，您这么着成算固然大，可风险却也不小。不说别的，就说苏师兄，他明知自己来可能就又要死一回，能好好地应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