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枕澜听得目瞪呆，一颗硕大的葵卡在嗓里，险些把他憋死。

这一段一波三折地讲了好几天，今日不到半个时辰便收了尾。末了，那说书的老者叹：“可惜哪，英雄迟暮。咱们毓秀山庄的观善真人听说百年前受了一回重伤，从此一蹶不振，再没过山；而叶老爷更是早早殒命于人之手。”

昊天上帝啊，此事竟已传成这副模样了么？要知，当年叶鹤年亲自找上天机山讨说法，可也没敢指名姓地说他祖父死在自己手里！

说书先生捋着山羊胡笑了笑：“您不识得那人，也在情理之中；那姓顾的传闻早在百年前便在自家山门陨落了。那时，可都还没有你我呢。不过这顾枕澜的弟嘛，众位肯定都有耳闻；便是咱们前些时

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全县城的大酒楼小摊就给顾枕澜吃了个遍。说起谁家的汤煲得好、哪里的包薄馅大，顾枕澜可是如数家珍。有时他都疑心自己可能是不适合当修士，而该个游侠，行走江湖，吃遍天下。

得柔和了许多：虽然蠢了些，可是既然有段师徒的缘分，还是珍惜些吧。

好在带孩只需持半天，到了晌午，他便全自由了。顾枕澜贪恋俗世繁华，只午饭都不肯留在朱家吃，而是要到街上去，便享用他没见过的各味，边听来来往往的人念叨些家长里短的八卦逸闻。

东家的小哥儿十四岁就中了秀才；西家的姑娘跟人私奔了；张三的儿不孝顺苛待亲娘；李四的老爹不讲理打鸳鸯。顾枕澜每每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在现世看的那些调解节目，只不过这些可要彩得多了。

老者摇了摇手中的扇，：“他想必也是趁叶老爷养伤或是闭关的要关，才能得手；此人便是天机山顾枕澜。”

顾枕澜一边磕瓜一边听得津津有味的。就是磕得燥，也不太敢喝——因为刚刚老爷讲到“观善真人架着七彩祥云，追十万八千里”时，顾枕澜忍不住了前那位看官一后脑勺上好的君山银针。

不过比起这些不可考的八卦，顾枕澜还是更喜那说书的老爷。那老爷一张利，妙语连珠，讲的都是现下这些修士的勇猛事迹。顾枕澜连着听了半个月，着实听见了不少熟悉的名字。虽然故事已经编得面目全非了，可取材还是有不少真实事件的。

而顾枕澜最去的，还是要数烧饼大街上的那间茶楼，因为那逢单日有唱曲的、双日有说书的。那些曲都编的十分有趣，除了凡间的才佳人，还有修士的前月下，到了他们中，那些飞升了许多年的大能，可没哪个没有断令人扼腕的情史。

比如前三回讲的，就是两百多年前叶龄与观善真人大战老杜九封的故事，讲到今日还剩个尾，顾枕澜一早便来茶楼要了茶，占了个前的位。

午时一过，那说书的老爷便准时来到了茶楼里。他将一切准备停当，惊堂木一拍，直正题，眉飞舞地嘚啵了起来。

便有看客问：“叶老爷修为已臻化境，何人竟能伤他命？”

然而故事正是行到要关，本没人注意一个被瓜卡了的老男人。众位看官七嘴八地激愤着，倒还真有带脑的，举手问：“老先生，敢问这顾枕澜又是何许人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