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照顾阿霁，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虽然打坐个把时辰完全可以满足他养蓄锐的要求，可是当一个现代人的习已经完全刻了他的骨髓里，连着这么多天不睡觉，总让他有自己随时可能猝死的错觉。

顾枕澜熄了灯，他的一沾上久违的枕，便愉悦地长了一气。阿霁忍不住有些愧疚，：“师父，你这些天累了吧？”

阿霁的反应就如同一只小心翼翼地试探领地的小动，顾枕澜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也许还能再探一探爪，拱一拱边界。于是他以自己伤没好需要照顾为理由，试探地对顾枕澜提要继续住在栖风阁。

顾枕澜虽然当了很多年修士，可还保持着晚上睡觉的习惯。特别是如果有条件的话，他每夜都一定要躺下来睡一会儿。栖风阁的床睡他一个绰绰有余，可若是再加上一个阿霁的话，就显得有些仄了。

可阿霁叫完了师父，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顾枕澜也没等他，自顾自地代了下去：“我要是不在了，

阿霁喜望外，激动得心都要来了。

顾枕澜本来噙着笑，却忽然觉得指尖一阵酥麻。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而阿霁显然也被自己吓呆了。

顾枕澜“唔”了一声。

顾枕澜坐在床，忧愁地叹了气。

发分明。他拈着最后一颗果蘸了，送阿霁中。那恼人的甜味忽然就变得活跃起来，让阿霁简直恨不得自己再受一次伤。

顾枕澜笑骂：“胡说，你才多大一，也敢学人说‘这小伤不算什么’？”而后他又想起了那前途未卜的换命术，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接着照顾这两个孩了，又有些忧愁。顾枕澜轻叹了一声：“你要是快长大就好了——看你师妹那个样，为师有生之年可能是看不见她长大成猫了。”

阿霁见状，忙往里让了让，对顾枕澜：“师父，您也休息一会儿吧。”

阿霁哪里怕挤，他简直求之不得。他赶忙摇了摇：“不会，我占地方很小的。再说，本就是我鸠占鹊巢，要是还累得师父休息不好，明日我可都没有脸再住下去了。”

顾枕澜有些犹豫：“会不会挤着你？”

顾枕澜无声地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呢，修行的人连着一年不睡觉也不算什么，再说照顾你，我也不觉着累。”

师徒二人面面相觑，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半晌，阿霁终于僵地将嘴慢慢张开，磕磕绊绊地说：“太、太馋了我。”

阿霁一想到他可能“连着一年不睡觉”，就觉得有些心疼，小声：“修行的人这小伤也不算什么。”

顾枕澜想了想，觉得阿霁说得也有理，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他这一番话合情合理、以退为，顾枕澜为了尽心照顾他，当然就顺推舟地躺了下来。

明明是调侃的语气，可是不知怎么的，阿霁就是觉得这话听着有些苍凉。他心一颤，忍不住：“师父……”

顾枕澜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沾了些蜂，阿霁的尖不经意地碰着，甜味顷刻间就充斥在了他脑海的每一个角落。鬼使神差地，阿霁又得寸尺地探了探，勾了一下顾枕澜的指尖。

顾枕澜如释重负地一笑：“胡闹。那果漫山遍野都是，等你好利索了自己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