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霁却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同记忆中如一辙的温凉，轻易地就唤起了那一场被行禁锢在内心的梦。阿霁“噌”地后退了一步，：“师父，我已经长大了。”

顾枕澜听得十分熨帖，笑眯眯地掐了一把阿霁的脸：“哟，还很孝顺嘛，看来我可没白养你。”

原来当爹的嫁姑娘，就是这觉啊。

豆大的灯太昏暗了，顾枕澜却看不见阿霁的耳朵尖儿已经红得发了。

阿霁看得松了气，可心里又隐隐有些失望。他定了定神，问：“师父，今天灵堂里究竟发

傅其宗冷笑了一声：“无稽之谈！穆震，你还真要陪他胡闹么？”

不多晚都有个人等着你回家的滋味，实在是太好了，怪不得人类要结婚。然而顾枕澜很快又想到，这孩已经长大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个侣，然后没日没夜地等着人回家……顾枕澜想到这里，心中颇有不是滋味。

傅其宗脸铁青：“无聊至极。我不同你胡闹，你也少这惊扰死者的事。”说罢他又转向穆震：“你怎么说，难也要为了这听途说之事，跟他一起扰你大哥的安宁？”

傅其宗轻轻一哂：“二位自便。”说罢起便走。

顾枕澜莫测地一笑：“你一试便知。我问心无愧，愿与你一同前去，不知傅友意下如何？”

顾枕澜目送着他的背影，心这姓傅的大仇得报一轻松，连形都飘逸了不少。直到傅其宗的影在黑暗中消失不见了，他才扭对穆震：“看到了？贼心虚的可不是我。孰是孰非，你自由心证吧。”

他的脸如此淡然，动作却带着警惕，顾枕澜总觉得他下一句该说“妾卖艺不卖”。而后他赶尴尬地清了清嗓，将这十分为老不尊的念压了回去。

阿霁正盘算着师父再不回来他就要去找人了，忽而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响。他回一看，两顿时就亮了：“师父，你回来啦！”

信我的‘公’？所以说今日之事若是没个定论，往后你哥哥的事我也不好了。”

修真的世界里没有摄像，真是什么都不方便。不过文字工作者顾恒看多了侦探，对于寻找蛛丝迹也略有心得。他想了想，对穆震一笑，：“我听说死人的睛映他旁发生的一切。二爷，这时倒也容易，我看你不如回灵堂里去问问你的哥哥。”

阿霁不不慢地帮他脱下外氅，又倒了杯茶他手里，这才低声：“我听说灵堂那边了儿事，有些放不下心来。”

穆震沉默了半晌，：“您这是在同我说笑么？”

穆震迟疑了一下：“那又该当如何？”

顾枕澜颇有些失望地咂了咂嘴：“兔崽，长大了就不给师父亲近了。”他虽然嘴里这样说着，可手却也规规矩矩地收了回去

果然，一提起穆乾，穆震就有些犹豫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顾枕澜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了。他们家没心没肺的大猫已经睡了两觉，不知今夕何夕；可阿霁却还坐在一盏孤灯旁，焦急地等待着。

顾枕澜：“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又没试过，怎知此路不通？莫非你是心虚不成？”

顾枕澜这样胡思想着，一边随问：“臭小，你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