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员外刚才还有些动摇的神情反倒变得毅起来，他也不理哀嚎的乡亲，只对顾枕澜叩首：“多谢仙师指教，便……这么办吧！”

他看着王员外，悠哉地说：“你虽然诓骗外人就死，忒不是个东西，但你待乡亲一片赤诚，也不算没有可取之。本座便帮了你这一回，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顾枕澜的目光陡然凌厉了起来：“你还不与我说实话吗？最先的那个丫，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脸神平静，声音却掩不住有些颤抖。

顾枕澜冷着脸不说话，阿霁不耐烦地说：“你们这些人好生奇怪，要人帮忙却又不肯对人说实话，也不知是脸面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说那丫是畏罪自尽，又如何来得这么大的怨念，竟能化成厉鬼？”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凭你们，也想糊我师父吗？”

顾枕澜却笑了：“我随诓你的。你当你一死，就真能救他们了吗？错。你死了，他们也还是会跟在你后面一个个死掉，直到你们这镇上一个人也不剩。至于你说的穆家么……”顾枕澜嗤笑一声：“这东西是什么行，除非穆震亲至，否则别人也是送菜的命。”

王员外摇了摇：“不必了，此事到底是因我而起，我也不能一直瞒着乡亲们。”

那父老劝：“那我们至少到书房说话，可好？”

王员外的神看起来有些挣扎，跪他边的父老便叹了气，：“实不相瞒，那死了的丫原是这府中事的。她失手砸了主人家的玉如意，这才畏罪自尽。我等刚才之所以未对仙师讲明，是怕坏了员外郎的名声。其实王员外待人最是宽厚，那东西便是再珍贵，在他里又怎么抵得过一条命呢？”

小翠醒来以后，不消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王公先前还哄她，可后来渐渐也不耐烦了。反正他已经吃抹净，竟脆翻脸不认人，就寻了个错，将小翠赶了去。她许的人家听说这件事，脆地退了亲。小翠家里剩个相依为命的老母亲，气不过女儿被人这么欺负，便闹上门来讨说法。

王员外：“此事过后，我将那孽畜好打了一顿，关了起来。又请人来给小翠和她娘作法超度，可终究难以平息她的怨气。我一家人对不起她，合该给她偿命，可这镇上全是她的亲友邻里，他们又有什

厅中跪了一地的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才答应要帮忙，怎么突然又反悔了。这些人哭的哭，抱的抱，顿时作一团。

带乡民呼啦啦地跪了一地，一片哀声：“员外郎，您不可如此啊！”

看这事是糊不下去了，王员外的神也不挣扎了。他：“好吧，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便与仙师讲明吧！”

王公和小翠的母亲争执之下，失手将人打死。小翠一夜之间亲人全没了，觉得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便趁夜找了绳，吊死在了王公门前。

原来，那死去的侍女名叫小翠，生得一副好姿。话说王员外什么都好，就是生了个儿不忒成，贪酒好。他见小翠生得，便意图染指。可知人家姑娘已是定过亲的，哪里能依他？王公求而不得，最终使了个下三滥的招数，将人迷女了。

顾枕澜审视地打量了他半晌，忽而对阿霁：“算了，我们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