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员外叹了气：“我家里也不知惹上了什么不净的东西，起先是一对好好搁在多宝阁上的玉如意莫名其妙地碎了，再然后罩的好好的灯，有时突然自己熄掉。先前拙荆跟我叨咕的时候我还没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回，有个丫把自己吊死在了树上。”

他非常好奇这家人先礼后兵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

而后他便觉得腹中一火烧火燎的，接着前一，径直从椅上栽了下去。

不多时，阿霁也醒了过来。他倒是被住了动弹不得，只不过禁锢了他自由的不是绳，而是顾枕澜的一指。

可是这么看来，它的行肯定不会到哪去，有师父的那张镇宅符尽够了。

不是捆仙索，只是凡人的绳，不过勒得结实了一些罢了。顾枕澜想要挣脱它易如反掌，不过他暂且没有这个打算。

阿霁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一月就要一条人命，等闲的厉鬼都没有这样大的胃，有些行的鬼修倒还差不多。可是那些鬼修本就与幽冥为伍，最是惜羽，轻易是不肯招惹人命官司的。

王员外叹了气，似乎有些动摇。然而他很快又厉声

王员外家的酒有烈，两杯下肚，顾枕澜便觉得有些。他心中觉得好笑，这些修士飞天遁地，看似无所不能，可说到底也不过是凡胎。

“从那往后，我这家里就再没安宁过。几乎月月都有人死，而且死状愈发可怖。”王员外说到“死状”的时候顿了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回忆，竟至打了个寒颤，声音也低了几分：“上月死的那个小厮，一夜之间就只剩了一个瘪的，浑的血都被尽了似的。”

阿霁随着王员外转了一圈，确是没看什么端倪来，想来王员外说得不错，那东西确实要到了夜里才肯来。

凡人的东西自然是奈何顾枕澜不得的，他没过多久便清醒了过来。顾枕澜微微一动，却发觉自己居然被绑住了。

宾主落座之后，王员外亲自给顾枕澜和阿霁斟上酒，又端着杯站起来：“寒舍这事，还是劳公费心了。”

顾枕澜被蒙着睛，只听着这王员外的厅里很是嘈杂，似乎聚集了不少人。王员外正用低沉的声音说：“……那东西今晚又要来了，不过幸亏咱们有了这两个人，好歹够它两个月的。”

王员外晚上在厅摆了正经的宴席，要给顾枕澜和阿霁接风洗尘。顾枕澜中意他家厨的手艺，于是重新上帷帽，跟着阿霁前去赴宴。

阿霁若有所思：“是。”

有望，还会醉酒。

人来请阿霁过去。阿霁要门的时候顾枕澜冲他了，却没有动。阿霁不解地看着师父，顾枕澜便笑：“今日这桩事是你自己揽下的，就得自己解决。若有什么不懂的，我只替你掌掌，可不会手。”

说罢，他还十分诚心地一揖及地。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忍：“这两人毫不知情，岂不无辜。”

王员外这样客气，他们自然也要以礼相待的。

王员外颜笑了大半天，再见到阿霁时那笑容几乎像是画在了脸上似的。阿霁也不跟他兜圈，直接便问起了他们家闹鬼的事。

这时，王员外再一次殷勤地端着杯来敬酒，顾枕澜只好同阿霁一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