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昱，还没完么？你今天不是早班吗？”刘督朝房里喊了一声。

杜昱“嗯”了一声。

王督大闹一场，上面打了个浆糊，糊过去，工资照领不误。

“快了，”杜昱从卫生间里钻个脑袋，咧嘴一笑，“刘督。”

经理第一次发现时提醒了王督几句，她并不以为意。第二次时经理直接表示照客房的规矩来——不到“十二标”就拿不到当日的基本工资。

莫非今日大师傅的手艺变异了？杜昱往自己中也扔了一片……嗯，还是熟悉的味。

杜昱突然就有些佩服他。

喜怒不于也是本事，要不怎么人家就可以穿西装住酒店的，而他们这群保洁依然是保洁。

刘督便是客房的另一位女督导，还不到三十，之前也是保洁，这刚提为督导没几天。

尤其最近，客房简直飞狗，搞得保洁们是心俱惫。

陈序笑笑，没有回答，夹了片冬瓜送中。他吃饭的样很是仔细，安静地嚼着冬瓜，脸上表情清淡，完全不像是在吃黑暗料理的模样。

杜昱给陈序打的是一荤一素，自己则依然与冬瓜为伴，面对这般寒酸的晚餐，陈序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没有嫌弃，更没有多问。

刘督反应过来，“又返工？”

双方恨恨地给对方记了笔帐，暗戳戳想着怎么整治对方。在这样针锋相对的情况下，保洁们日更发困难。

忆已经很淡了，想不起陈序究竟是哪个学校的，不过七中堂的恶名倒是远近闻名，“不会专门奔着这个名来挑战的吧？”

那天吃完饭杜昱就将陈序打发走了，他们生活圈没有任何集，杜昱也想不自己能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几天不见，便将陈序抛之脑后，继续颠颠地搬床垫。

当然，搬床垫并不是什么令人心愉快的工作，对腰力是一考验，一天下来腰酸得不行，偶尔脱力了还会扭到腰，留个暗伤什么的。客房的小伙们都相互调侃——日后娶了媳妇一般姿势只怕是难以持久。

——此时杜鱼虾就在很苦地返工。

刘督抱着一团白的床单匆匆走过，看到布草车下意识顿了顿步，一没看到人，翻翻布草车上的单，发现是杜昱。

客房经理新官上任，这刚刚坐稳第一把火就迫不及待地烧了起来，直奔王督而去。

她捻了捻怀着的床单，“刚才就有人连床单都忘

早班下午四下班，现在都已经将近六了。

客房有三位督导，唯有王督是老资历，倚老卖老惯了，从来只检查不活，其他两位督导虽然挂着这个名号，但每天该的“十二标”还是不少的，偶尔还要帮着带新人。

“领导层”斗得激烈，下面的鱼虾们就要受累，杜鱼虾为此没少返工。

第4章第4章

不过保洁们怎么着也只是小虾米，放角都嫌硌，王督除了平日脾气坏了之外，也没什么要命的——她这一脾气一分为二，一半冲着经理去了，另一半则撒在了刘督上。

刘督看杜昱的反应还算自然，本不该多嘴，但记得这个大小伙平日都很规矩，不惹是生非，想了想还是说：“最近事有些多，自己要注意调整，标的时候也要认真些，别丢三落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