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御剑跟上了师。

若问有憾否，也当算遗憾。

小程大人大受震撼：“许姑娘这一飞当真是得不人间烟火，虽然这一路上，她其实吃了我们不少东坡和酱肘。”

世间事,从来如此。

“……”

许疏楼却又惆怅地补充了一句：“就像当年,我也没想到,我那威风八面的拉车鸾鸟竟一去不复返了。”

曲山县了，”许疏楼与他作别，“小程大人，你是个心的好人，怜惜弱小，乐于助人，你一定能好这一地父母官。”

白柔霜又：“想当初，第一次和师见面，还是你去试法会上给我镇场,不过当时我什么都不懂，识不得你的好意，还以为你因为陆师兄的事要为难我。”

“都过去了。”许疏楼安。

“白姑娘竟是白柔霜，新式辟谷丹就自她手，怪不得……原来她们竟是仙，不是我误以为的青楼女，我们竟与她们同行了这么久……我以为我在保护她们，却原来是她们在保护我。等等，她们中的大外甥……”

人与人的缘分向来奇妙,不亲自走过这段人生路，谁又知始终伴在边的会是何人？

书童和护卫也是一个瞠目结，一个目瞪呆。

这些形形的人，构成了她整个世界的一分。

许疏楼笑而不语。

“什么？”

白柔霜捂了捂面颊,师很少煽情，但一煽情就令人止不住地想微笑。

“嗯？”

她偶尔会怀念那些离去的人，激那些停留的人。

这一条求仙问之路上，她会遇见很多很多人，男人女人，恶人善人，奇人庸人，过客和停留下来的人，有些人不过肩而过，有些人会在她边驻足停留。

“我也没想到能有今日，”许疏楼笑了笑,“但我很开心能有今日。”

“这年，仙竟也要学会钉掌，难修真界也不好混？”护卫骇然。

小城外一阵鬼哭狼嚎，苏御史嫌弃地挪了挪脚步。

照月梨扇

白柔霜将那传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忍不住得意：“掌门称我为优秀弟欸，想不到如今我竟也有资格，去给新门的师弟师妹们撑场面了！”

“她”了半晌，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未说来。

结束了这趟护送之旅,许疏楼二人正要返回师门，却接到了掌门传信通知，原来是新近一届试法会即将举办,请两位门下优秀弟去镇镇场。

直到天际连一痕迹都再望不到，只余碧空如洗、一片明净，苏御史才收回了视线，心下还未来得及生什么复杂的情绪，忽听有人开。

“……”

遗憾吗？

语毕，她一拂衣袖，缓缓浮在了空中，于青天白日之下，姿清逸，飘然而去。

书童也仰天长叹：“所以我们在牢里蹲的那几日实在毫无必要。”

此时人间已是残

白柔霜也了声告辞，对他们眨了眨：“我叫白柔霜，谢谢你们喜新味的辟谷丹。”

“说来可笑，如今师一直陪在我边，倒是当时我一心争抢的陆师兄，早已经断了联系了，”白柔霜慨,“当年如何能想得到今朝？”

只是回想起过往，微笑总是比憾意更多。

“遗憾吗？”两人飞很远后，白柔霜问。

许疏楼被她逗笑。

第118章

———

小程大人张大了嘴：“她、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