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掌声雷动，谢婉转离开。

“那怎么成这样？”

“六。”

何畏稍稍抬声音，“后面还没来得及练习。”

午休期间，工作人员争分夺秒跑去吃饭，何畏抱着坐在墙角，姜火站在边上苦婆心地劝。

玻璃门再次被推开，来者板着脸，摘下帽环视一圈，小幅度地鞠了个躬。

彭乐抬起帽檐，理了理发又上，“舞蹈动作用心记了吗？”

“什么？”彭乐没听清，走近一些，柴原清清嗓，“他说他舞蹈基础薄弱。”

“最早的几？”

何畏给了他一记气回的白。

“何畏。”

姜火

彭乐装作听不见，“你早上几来的？”

底下练习生们开始彼此询问，从角落里飘一句无关痛的“五”来。六十多分来的姜火默默调整了站姿，装一副乖巧样。

到了B段，对动作不甚了解的何畏彻底像突发脑血栓，表情僵脚下慌，几位队友越脸上越是悲壮——彭乐站在面前，黑脸足有锅底那么厚。

“你长得那么好看，跑调走音嗓哑气息不稳肢僵四肢不调踩不准节拍，动作拖沓……那老师还说你什么来着？”姜火想了想，“哦，还有音域窄。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啊。你长得好看，颜值即正义你懂不懂？”

救国式的简短评价，让队友好好帮助有困难的选手。

队友们不敢吭气，何畏的心理建设还没全，彭乐已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沉的目光锁在何畏上。

谢婉脸上化开笑容，“今天的课程到这儿，祝你们好运，明天见！”

何畏周还凝着低气压，眉宇间的愁，得能掐500ml。柴原起走向他，“何畏……”

“大家好，我是彭乐，你们的编舞老师。时间不多，我们现在开始。”

“我想。”

何畏不敢与他对视，仰着脖，“到！”

真是糟透了。

熟悉的旋律响起，何畏手忙脚完成第一小节，走位时和队友一撞，趔趄着向后窜。队友目惊恐，耸着肩膀堪堪避开，柴原面前的彭乐倏地把眉一皱。

糟了。

何畏咬下颌，轻轻。

原本绷着的兴奋淡去，练习室里气氛稍稍活络。

姜火摸摸脑袋，“光坐地上唉声叹气也无济于事啊，你往好想想，梁山第一把椅是个黑矮，孙猴是只阉猴，东方不败神功大成前挥刀自，你和他们比比，这些挫折算得了什么？”

彭乐目光锁在何畏面上，“你想吗？”

“你这样，”彭乐上下打量何畏，像打量一只嶙峋瘦骨哀哀叫唤的落猫，“怎么？”

endingpose现时，何畏总算把握住节拍，完成定格。

何畏低声，“我底不好。”

姜火在后面如啄米。

伴奏已经推向副歌，何畏像躲地雷似的绕过队友，一边左伸胳膊右探，僵生疏地边唱边，柴原在一旁忍受着他丧失了灵魂的念唱，走位时和姜火换了个位置。

彭乐把眉一皱，“别人怎么来得及？”

“用心记了！”

柴原默默缩回手，领着队伍到大厅中央。前奏响起时，他用余光瞥见何畏视死如归地咽了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