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伊文想了一会儿，回答，“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是这样吗……”

而且，他能随意邀请一个第一次见面的血鬼门，如果不是太过缺乏常识……赫莱特觉得自己可能知，为什么这个看似正常甚至礼貌得的青年会住医院了。

伊文有些痴迷地打量着他，喃喃地说：“灵魂衰老，｀却依然年轻；｀死去，灵魂却拥抱永生……真是完。你知吗，血鬼是我最喜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该怎么称呼昆廷。赫莱特提醒：“主治医师？”

“毕竟，”他像是注视人一样温柔地注视着它，“他们都曾经活着啊。”

“你真，”他又一次赞叹，“比他们都要。”

这似乎是在说昆廷的治疗很有效果，但表达却实在奇怪。

除了造型独特的雕像，工作室里还摆着几幅油画和木刻，都没逃开相似的主题——极端的、失常的、奇诡的人。如果不是伊文亲说这是“我的工作室”，赫莱特很难把这些风格灰暗的作品联系到面前这个沉静温和的青年上。

“……谢谢？”

说完，又怕话题显得太过突兀，只好随便编了一句：“我是……他的朋友，听他提起过你。”

伊文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赫莱特打量了他一会儿，谨慎地问：“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赫莱特正在思考如何得到更多有关昆廷的信息，伊文突然不再凝视雕像，转而把专注的神放在了赫莱特上。

“我觉得，”赫莱特说，“很，呃……很生机？”

伊文。

“当然，”伊文却丝毫不在乎话题的跃。可能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他渺远的目光终于回到了现实，“昆廷，他是我的……”

“它们看上去很。”赫莱特说，见他并没有病发的症状，又试探地问，“你认识昆廷，呃，昆廷·莱克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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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我说过让你在外面等我，打开卷帘门对你来说

这诡异的发言让赫莱特有些发麻。

说着，他逐渐靠近，抬起右手似乎想要抚摸赫莱特的膛。赫莱特下意识想要后退，但突然响起的男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虽然并不避讳有关医院的谈话，但他的注意力很容易从一段正常的对话里游移开来。看着他又转向那些雕像，赫莱特只好再次提问：“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一个月吧，或者两三个月。”

“难不是吗？”伊文仍然专注地凝视着石膏像，“每一件作品都拥有生命，而我创作时就像在亲手将之剥夺。完成后，他们就凝固在了最的一刻。比完整更加完，比活着更有活力……”

赫莱特大概明白了，所谓“活着”，大概是伊文作为一个艺术家的独特视角。但他丝毫没有松了气的觉，毕竟大多数艺术家更喜称创作为赋予生命的过程，伊文却刚好相反。

“确实是这样。”伊文却似乎很满意他的答案，平淡的语气略微上扬。他越过地上的杂走过来，仅剩的右手轻柔地抚摸着赫莱特边的塑像。

虽然是血鬼，他也觉得自己对这猎奇恐怖没什么兴趣……

19

“对，他是我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