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你当初说杀死了你要找的那个血鬼，为什么？”

萧哽了一下，有些艰难地问：“多久以前？”

一个分，也许是耳朵、胳膊甚至脚趾。

但萧只是轻轻摇了摇，低声说：“没事的。”

那所医院和自己的家几乎在一条对角线上。赫莱特无法在白天穿越整个迈城，只好等第二天夜才动。

“别这样，”赫莱特以为他是为自己悲伤或愤怒，安，“我说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事实上，想知这个昆廷是不是人类很简单，只要用光或银就可以证明。但对方表现得毫无担忧，更在最后传达一个明显的信号：他不会离开。

萧迟疑地说：“我觉得他很……”

赫莱特没有接话，和萧一起离开了医院。两人一路沉默，在快要分别时，萧问：“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你弟弟的外申请只有今晚。”昆廷说，“明晚前你必须将他送回来。毕竟，如果不定时接受治疗，我不确定他是否还能继续稳

萧不置可否。

不知是在回答赫莱特的问题，还是在眠自己。

他的语气轻缓，虽然说的内容很沉重，却似乎带着安抚、或是迷惑人心的力量。

除此之外他几乎毫无破绽。在调查未果后，警察局不得不将其归为鬼魅的罪行而推给猎人公会，但很快这个犯人就销声匿迹，受害者也不再增加。这些案件逐渐被人们淡忘，成为尘封的悬案之一。

赫莱特说完，本来复杂的心情被一阵尴尬取代。虽然一百多岁对于血鬼而言，也只是幼崽的年纪，但这仍无法掩盖他比萧年长了将近三位数的事实。

“我不知。”赫莱特回答。

赫莱特绕开夜巡的护士，刚想走寂静的办公楼，一阵人声忽然传来，两个人并肩从那里走了来。正是昆廷和昨天的棕发男人，斯诺。

他轻而易举地躲过了看门人的视线。这家医院很大，外围是办公楼、开放病区和公园样式的院区。上锁的铁门后大概是封闭病区，一些叫喊和歌声隐约传来，飘在夜里。

他掌控一切的包容态度让赫莱特很不舒服。

“虽然她失去右手，和‘鬼魂’的习惯不一样，但也足够吓人了。”昆廷摇了摇，“我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凶手。这对你来说并不难，不是吗？”

这是问心无愧，还是早有安排？

“他怎么了？”赫莱特问。

“所以你不用介意，我只是因为那个人长得太像——”转移话题到一半，赫莱特突然注意到萧的脸毫无缓和，不由问，“你怎么了？”

萧呼一滞，脸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昆廷说，“看来血鬼也活得并不轻松，你看上去压力很大。”

“……他杀了我的母亲。”赫莱特回答。

赫莱特沉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的视线一直没有从昆廷上移开，后者却没有表现任何不适，甚至在他们离开时还特意叫住了他。

他真应该多接一些血鬼，好学习那在情｀面前不在乎年龄与族的观念……

“……一个世纪前。”

他早就学会了从这人表情的微妙变化中解读情绪。此时，萧的神中竟然泻一丝难得的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