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炎眉不动，任由艾小龙说着。

他好像自重来一次，就沈醉在一哀怨的情绪里，有时候孟炎不认为他是在埋怨秦德翼，而是埋怨他的整个人生，与他沈默在过去的暴戾里一样，艾小龙的这一世也在前世的情绪里回不过神……

他对别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也心狠手辣，这，孟炎还能理解他。

孟炎觉得他比艾小龙长一的是，在上一世，他全的情在某一天就在他上不翼而飞了，所以见到秦德翼就像见到纯粹的仇人，哪怕因这个人想起前情旧恨也仅是旧恨刻骨，前情却是无动于衷。

他们前后两辈，其实都是同一个玩意，世事的残忍并没有把他们骨里的那东西改变。

艾小龙说得十足嘲讽，孟炎听得觉得有意思的，还真就答应跟艾小龙去了。

他不年轻了，但睛更衰老，连腰板都像是刻意得直直的。

“我就是看不开，我到死都看不开，我就是不明白，他怎么能对着我虚情假意，最后却不给我一个结果，为什么司骁可以？我也为了他连全家都不要。”艾小龙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疯一样。

这人日过得一也不好，他一直都在自己。

孟炎从没想过放过艾小龙，但看过艾小龙之后，他觉得艾小龙也许撑不到他动手的那天。

艾小龙见面，艾小龙是坐在椅上来找他的，他现在坏到已经无力单独行走了，所以就算是约着孟炎去医院看司骁的戏，也只能坐着椅去。

孟炎没把他当回事，任由他自由发挥。

这个人现在已经弩之末，就等哪天弦断人灭。

去看司骁的路上，向来喜多嘴的艾小龙跟孟炎诉说着前世那些孟炎不知的情况，“其实你死了，秦德翼有给你立墓碑的，我还在你墓前跟他打了一架，打完我才知，情在他里就算不值一提，但他确实是你的。”

他与司骁要见面，当然要拖上孟炎，他戏称像他们这主角齐全的日是见一次少一次了，趋着他还活着，不如大家多见几次，互相恶心一下也是好事。

等以后报了仇，这“好”日就没了。

“情这个东西，不该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要死要活给谁看？不在乎的就是不在乎。”艾小龙说得云淡风轻，只是他的忧郁像是刻在了骨里，从里向外地散发著沈郁的气息。

他没那么多的话跟艾小龙说，而艾小龙相反，他太多的前情想诉说了。

他笑得恐怕，前面开车的孟炎这边见惯风浪的司机都忍不住了额告诫自己忍住。

孟炎当他在家憋久了，不痛快地发发疯以后也难熬太长时间，所以把话搭了下去，“也不一定会输，他有很多活路可走，一不小心就逃去了，比你还活得还会长。”

“怎么可能……”艾小龙完全不以为意，嘴角的笑意一也

“不过司骁这辈也落不了好下场，”艾小龙说着吃吃地笑了起来，眉目直视着前方，也不知是在看着谁，双目没有着重，“总有人会变成恶鬼吃了他，看他怎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