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换个人，严刑拷打之下势必要屈服，偏偏十八师团的宇中将对拉拢救国军这颇大的势力志在必得，又听闻虞昆山此人一向自扫门前雪，并非反日狂分，于是命他以劝服为要，暂且不要使用过激手段，先把人安全带回总再说。

“阪本君指的是，用刑？可上面的意思……”

“是心情不好吧。听说那个支那人还是那么？”阪本渡川不以为然地说，“上杉君毕竟是太年轻了，不拿魄力与手段来，是成不了真正的帝国军人的。”

真想让这个傲慢的男人吃之苦……这个念在他脑中闪过，很快就被仅存的耐心暂时捺住了，至于这耐心磨完之后会是什么情况，他并不刻意去想象。

上杉启明转，正对上阪本渡川瘦长乏味的脸。

他不喜“支那人”这个称呼，仿佛自己的一半血统也受到了玷污似的，但对阪本的后半句话却产生了认同。

“上杉君，在发愁呐？”

自己确有心的嫌疑，尤其是在对待虞司令的态度上。

上杉启明面一阵青一阵白，再好的修养也抑制不住往虞司令脸上耳光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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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司令刚刚骂跑了前任恋人——确切地说，是反目为仇的伪恋人，正烦闷地在屋里踱步，边思索着脱困的办法。旁边其实是有沙发的，但虞司令嫌其弹簧松懈，且边角磨得有些起，总觉得坐不下去。

了不用，又不得，见任务完成无望，上杉启明不免焦躁起来，屡次被人讥刺谩骂，更是让他觉得难堪而恼火。

他忍着怒气跨房间，决定给彼此最后一次和解的机会：“昆山，你看下的情势已成定局，又何必无谓的持，自讨苦吃呢？只要你同意合作，发个通告，我这就送你回去，否则到了师团总，即使我想帮忙，也无能为力了。我说服不了你，自然有人能

上杉启明缓缓吐气，吩咐卫兵：“去把小林北军医请来。”

“使人屈服的手段，未必只有用刑一。一个骄傲之人倘被剥光了自尊心，还能骄傲得起来么？”阪本渡川盯着他的脸，满意地压了压嘴角，用指导后辈的吻说：“别忘了找个好的借，这样上面问起来，也有个代。”言罢拍了拍他的肩膀，掉走了。

上杉启明并不想与他攀太多情，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看天不好，估计要下大雨。”

22

这位中佐军衔的联队长自颇有优越，因而对非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同僚鲜少假以辞，对上杉启明倒还算客气，大约觉得对方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并不辱没自己的份。

阪本所率的联队是在汤励闵大张旗鼓军的同时潜的，趁汤与救国军的三个师打得不可开之际拿下了宁次县，就驻扎在县城，准备以此为据，向外辐扩张。上杉启明劫持了虞司令，从省城一路驾车狂奔来，便是得到了他的接应。

上杉启明又一次灰土脸地走房间，挫败之余，对虞司令的不吃、油盐难非常之痛。

听到开门声，他心厌烦涌起，也不抬地说：“不是叫你去？别在老面前晃悠，看了倒胃！”

上杉启明底掠过一丝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