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还好吧！坐船到底比陆路省力，一路上的事，又都是你照应。”

我淡淡笑：“当然可以。你该听过‘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苏州的街巷临河，小桥，粉墙黛瓦，简静雅洁。‘山温似名姝’、‘三山六一分田’，苏州的山光，争妍斗奇……这苏州原是红尘中，第一等的富贵风之地。”

我的卧室正在雨扶风的隔邻。客栈的房间墙并不厚，在我房中，隔邻雨扶风房内的动静可听得一清二楚。果然，我回去不久，就听到邻室传来天风丑服侍雨扶风好的声音。我不禁倚在榻上，瞑目幻想起天风丑在榻上的态。

“这好象没有。”卯弟，“来人叫徐才，自称来自什么公府，说他家主人是爷的朋友，多年没有见过了，十分想念……咦，紫稼你怎么了？”

那趟天风丑私逃被抓回来，受罚时的态全男弟都曾见过。且自那之后很长时间，雨扶风总召我和天风丑共同服侍，还拿他模特教我工笔人的技巧。故此我对那景实在是刻骨铭心的。

中大多数人都不知我以前在

（2）

两年前风丑私自离，给雨扶风抓回来后大加惩。本就冷淡难近的人儿，自那之后更是孤僻少言。不到万不得已，几乎不与一众弟说话，尤其不肯理睬我。不想今日会主动找话题与我说。

天风丑不发一言地倾听，微微垂望着茶盏，疏密有致的睫在脸上洒下淡淡的影，那一份清，令人浑然忘言。可惜好景不长，没说得几句，雨扶风房里传话来，叫天风丑。我们只好停止闲话，天风丑端起茶一饮而尽，转内。我百无聊赖，亦回房休息。

我无可奈何地从榻上起，走房门。“我们午后才下船，谁会这么快就来拜访爷？爷曾把要来苏州的事通知本地的朋友吗？”

雨扶风召了弟房，这个时候谁又敢去打扰？有人来拜，自然只好来找我。只因卯弟等虽也是极乐弟，更比我早得多，却远不及天祁、天风丑和我三人受重视，如今在中，除开雨扶风，我已是祁、风丑下的第三号人。

可恨扣门声惊醒了我的绮梦。“紫稼，有人来拜访爷。”是卯弟！

天风丑看着桌上的几碟茶，并不理我。我跨在门槛上，讪讪地也不是退也不是，僵了好一会儿，无可奈何地退步转。忽听得他：“你是江南人，苏州可算是你老家，不介绍些江南风给我吗？只这心都这么致，人说江南山温，果不我欺。”

我诧然，望着他纹丝未动的侧影，大的喜悦从心底里泛涌上来！

实在睡不着！

我的脸定是变了！我的天！公府？那不是长清家的人吗？而且来人姓徐，那是不会错的了！这么快就要与长清碰吗？我该怎么见他？还叫爷？还有，他是否真的如当年雨扶风断言的那样，后悔了呢？

其实我虽长在苏州，却也没有见识过多少苏州风景。在蝶舞楼时年纪还小，不曾跟客人去过。跟了长清后，更是墙锁，任什么山光、风月无边，都不与我相。好在这些年在极乐，着实读了几本书，难得天风丑主动跟我说话，自然要找些内容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