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趴在的地上，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隋懿只会记住他的肮脏，把这当成藏污纳垢的所在，唾弃，厌恶。无意间施予的温柔，不过是源于本能罢了。

有几颗带着温度的划过脸颊，他努力了两下，手还是抬不起来。他伸了，尖碰到的时候，已经是冰凉的了。

隋懿在路边拦了辆车，车行至霓虹闪烁的街，心里才生些后怕。

隋懿看着他苍白的脸上绽开的笑容，突然目眩神摇，心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脱离，好像手上抓住的一把沙，攥得越，就失得越快。

第44章

腐蚀溶剂，让他穿肚烂般的疼。

片刻后又来一条：【药是假的】

他的“有心”，在隋懿里永远是“别有用心”，可笑的是他还以为能用一傲骨，一片真心，把他的目光一一引到自己上。

隋懿放下心，到广告拍摄附近找了家酒店安顿下来，随便冲了个澡，就准备睡觉。他原本就打算今天离开，广告明天上午开拍

他不明白这觉是什么，只知自己不想看见宁澜这样笑，漂亮的一双睛里没了神采，只剩两个黑的窟窿。

宁澜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呕吐不止。他不想吐在地上的，可他爬不起来，每当觉得再也吐不什么东西了，胃里还是一阵一阵地痉挛，誓要把里所有脏掏空才罢休。

他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正当的理由。是宁澜先不听话，先把他骗得团团转，这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

他给宁澜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就在他想让司机调时，那发来一条短信：【我没事】

隋懿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他，拿起背包近乎仓皇地夺门而。

他笑自己假透了，不是没有力气了吗？怎么还会哭呢？

苍白的肤上布满青紫痕迹，他恨死了这副，什么都藏不住，等到痕迹消失了，又什么都留不下来。

宁澜突然笑了，涩的嗓却发不一丝声音。

宁澜支撑不住，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抖着肩膀笑起来。

那人是天上的星星啊，而他呢？下里的一捧淤泥，瞎都会抬向往星星，而不是低看他。

“别拿自己跟他比。”

下去小半瓶，隋懿就大梦初醒般地停了手，把瓶扔在地上，低声呢喃：“不准……不准再接近他。”

得厉害，心里却好像破了个大，穿堂而过的风把内里所剩无多的温度耗得一二净，骨里都透着冷。

意识混沌中，他迷迷糊糊地想，这应该就是报应吧？

宁澜将隋懿中的“他”定义为纪之楠，抬起手抹抹嘴角，轻咳几声，艰难地扯开嘴角，跟他较劲般地哑着嗓问：“你还没回答，这样到底……像不像他啊？”

是他贪心不足，得到了温柔，又想得到喜，甚至还肖想情。可他说的每一句话在隋懿里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就算他肯说，有人愿意听吗？

药劲过了一刻钟才显现，宁澜把上半的衣服脱了，慢吞吞地挪到卫生间，扶着洗手台，看镜里的自己。

他没有挣扎，只是抓隋懿的手腕，有生理的泪从微睁的睛里来，打了簌簌颤抖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