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去，就见自己在幼儿园的死对正眨着睛看着他，一边把手往前递了递，一边说：“钦钦，吃糖。”

穆嘉钦盯着那颗糖看了好一会儿，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了下来，他用手背拭去不断溢的泪，拼命压抑着咙里的呜咽：“爸爸妈妈走了……我没有……没有了……”

在上车之前，柳憬言又从衣兜里掏所有的糖，到了穆嘉钦怀里，说：“钦钦不要难受了，你还有我，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

穆嘉钦的动就此烟消云散，当即和柳憬言有一句没一句地掐起来。等到葬礼结束的时候，穆嘉钦的难受被怒火冲去了一大半，只冷着脸站在门目送柳憬言一家离开。

柳憬言想了想，掰着指数：“唔，你还有爷爷，有妹妹，还有我，还有我的哥哥。”

“不……不要，你明明比我还小，”穆嘉钦断断续续地说，“以后……以后是我罩你……才对。”

“不啦，”柳憬言晃了晃小脑袋，明亮的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孩童最纯真的笑容落在穆嘉钦中是说不的温，“我想看钦钦开心，钦钦开心了，我就开心啦。”

穆嘉钦没想到他那么好说话，完全没有平日里得理不饶人的样，当下愣了愣：“你不跟我抢了吗？”

当时他正跪在灵堂里，一言不发地陪在陷长眠的父母边，从始至终都低着，不理会任何人前来吊唁或是安的话语，直到一只绵绵的小手从旁边伸过来，在他面前张开五指，掌心里赫然躺着一颗糖。

柳憬言看着他红通通的睛，莫名想到了家里后院养的可的兔，于是眨了眨睛妥协：“好吧，那你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陪你玩的。”

穆家父母空难逝世时穆嘉钦不过五岁，那段时间发生的很多事情他现在都不怎么记得了，唯一印象刻的是葬礼那天柳憬言的现。

但在父母去世后，他的这份沉静就随着时间逐渐变成旁人中的冷淡与疏离。

穆嘉钦：“……”

闻言，穆嘉钦鼻一酸，险些又要掉金豆豆。这时就听见柳憬言继续说：“但是哭的老大一都不酷，唔……还是我罩你吧！”

穆嘉钦哽咽着说：“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当时已近傍晚，夕的余晖洒在柳憬言上，泛起淡淡的光亮，他仍旧是一脸甜甜的笑容，用那双清澈透亮的睛看着穆嘉钦，里面隐隐有光芒转，像是糅合了温与真挚，让穆嘉钦被丧母之痛包裹住

说到这里，柳憬言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要怕，以后我的小弟，我会罩你的！”

中，无论是佣人还是访客，从踏门来的那一刻起，就会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一举一动都会变得十分小心，生怕一不注意就惊扰了主人家。

年幼的柳憬言并不理解这失去至亲的哀恸，但他能够觉到穆嘉钦的悲伤。他犹豫了下，照着大给他的方法，伸手抱住了面前的人，嘴里糯糯地喊着对方的名字，仿佛是想以此为勇气，源源不断地传递到穆嘉钦上。

在这环境下成长起来的穆嘉钦，格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比起同龄人来说，更显得安静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