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挤到栅栏边，艰难地拨开人群，总算占据了距离赛场最近的最佳观赏位置。

罗曼为这位孤军奋战的勇者了把汗。他被一个对手从背后用武勒住脖，另一个对手则以铁锤猛砸他的甲。他好几次摇摇晃晃几乎快倒下去了，可最终都奇迹般地了过来。

“西萨尔！加油！”场外一个观众叫起来。

——好样的！

一银长发泻而，如同白银化而成的瀑布，披散在铁灰的甲胄上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两支队伍如同钢铁的洪怒吼着冲向对方。金属与金属碰撞，发震耳聋的响。一个人当场倒下，另外几个人则扭打在一起，用武猛击彼此的盔甲，或者勒住敌人的脖企图放倒对手。

他在场地边缘驻步，脱下盔。

“比赛——开始！”

“比赛结束！乌克兰队获胜！”

他的叫声染了周围人，很快，绝大分人都和着节奏一起呼“西萨尔”的名字。

他以为所谓的“比武大赛”就是一场盛大的表演，双方依照事先约定好的路打斗，博取观众一笑。但是他错了。

罗曼是练击剑的，他们比赛时会穿上白防护服，好网状面罩，用通电的剑比试速度与反应。胜负往往在一瞬间就决了，净利落，绝不拖泥带。对于罗曼来说，所谓“剑的攻防”无非就是如此。

罗曼差起来。

这些人居然是来真的。

裁判打开围栏，让参赛者退场。围栏周围的观众井然有序地让到一旁，最外围的罗曼也跟着避让，防止自己挡到选手的路。

乌克兰队制定的周密的战术，先以冲锋拆开敌人的队伍，然后各个击破。英国队虽然顽战斗，但不久之后就落到了下风，两名队员倒下后，剩下的那人就遭到敌方无情的围攻。

场下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但观众们还是遵照观赛礼仪为胜者奉上掌声。乌克兰队员将横七竖八的对手们拉起来，给予友谊的拥抱。那位奋战到最后的勇士——西萨尔，得到了敌我双方所有人的拥抱。

孤勇者抡起手中的双手大剑，劈向持铁锤的乌克兰队员。

这场比赛则全然不同。它充满了力量和野，说是野蛮也不为过，就像一千年前的古战场，除了“生或死”之外，没有任何规则约束参战者。士兵们用剑、战锤和斧砸向对手，倒地就算失败。罗曼非常担心被砸中的人会不会得脑震。

英国队的队员们拍着彼此的肩膀，为下一场比赛加油打气。距离如此之近，罗曼能清晰看见他们盔甲上的凹陷和划痕。孤勇者西萨尔的战损格外惨烈，那锃亮的盔几乎残破得不成样了。

但是乌克兰队还有第三个人。在孤勇者与铁锤男对抗时，他将盾牌护在前，冲向敌人。

在队友接连倒下之后，孤勇者凭借一己之力脱困，面对绝对劣势还能扳回一城，这是怎样的神勇和不屈啊！哪怕罗曼本不认识这位勇者，也不由地也在心里暗暗为他加起油来。

哨声响彻赛场。

那位孤勇者仿佛从观众的呐喊助威中汲取了力量，猛然挣脱束缚，向后一撞，直接将背后的乌克兰队员撞倒在地。裁判用长比划了几下，意思似乎是倒地的这人算作失败。他悔恨加地猛捶地面，然而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