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可最终还是拗不过墨九。

“姑姑，你先回吧，我想自个走走。”

墨九走在笼罩了一阵薄雾的湖畔，看夜下张灯结彩的萧府，别有一番滋味儿。

那人慢条斯理，抬袖饮一，一回，声音有醉意，“姑娘在喊我？”

不大上心，这分明就在得过且过，那就是还想着萧六郎……可就算为了得到萧六郎，她也不该这样颓废，任由命运宰割吧？

墨九望天，用忧伤的语气叹：“明日我就要嫁为人妇，今晚是姑娘的最后一天，我想单独走走，思考一下人生和理想。”

当然，她不是来忧郁的，而是路过这里时，发现荷池中飘着一叶蓬舟。舟就靠在荷池岸边不远的四角凉亭下，随波光涟漪，有一与世隔绝的幽静。

“哎哟我这脾气，人家不，与我何？”她拍了拍，说服自己不背人情债，就把温静姝的事丢到了脑后，兴致和蓝姑姑在府中游。

她先去老太太那里问了个安，顺了一包喜糖，被撵了来。又去大夫人董氏那儿了个吉祥，顺了一甘蔗，再次把看见形就的大夫人气得倒在了榻上，然后才愉快地躲女客们居住的院外大树上，啃着甘蔗听了半个时辰自己的八卦，夜幕便沉了。

“是男是女？”

墨九先前以为是府里哪个厨娘或下人偷偷藏了东西，躲在这里吃独，这才想分一杯羹，却没想到会是一个陌生男人。

蓝姑姑：“……”

“不行。”蓝姑姑当定了跟虫，“留你一个人，我不踏实。”

回去小院的路上，刚走过湖畔荷池，她就撵蓝姑姑。

“可你踏实了，我就踏实不了嘛。”墨九瞪她，“我要过单party。”

墨九看看天边远月，又看看薄雾蓬舟，问：“你是人是鬼？”

“喂，船上偷吃的人下来，我已经发现你了。”

那人背对着她，看不清容貌，一长及腰间的发绸缎似的，披散在后，白衣翩跹，像一只月下的鬼魅，带着一奇诡般的彩，让墨九不由一气。

国公府里什么时候有这样一号人？

当然，她也不是来看风景的，而是舟里有馥郁的酒香与香飘来，勾了她的馋虫。

了秋的夜晚，有些凉。

墨九看清楚了，是一个男人。约摸二十七八的年纪，量颀长。也许基于此奂的景致，她虽然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却从他回一瞥中受到一与众不同的威仪。那是一长期居于位养成的行为习惯，似乎天生自带的尊贵光芒，哪怕她在亭上，他在中央，却如同他在俯视她。

她戒备地稍退一步，半眯着观察他整洁华贵的衣

“啪什么啪？”蓝姑姑脸上的褶皱又多了。

为了不气死蓝姑姑，她这才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先把她支开了。

他静了一瞬，划着木浆将蓬舟靠岸，“是人是鬼，皆是有缘，姑娘可是要同饮一杯？”

站在凉亭上，她探朝舟上低吼。然后，目光落在了舟的一个人上。

墨九为人其实很随和，虽然疯了一，但在蓝姑姑看来，她是一个很好伺候的主，不会随便发火，更不会打骂下人，比她见过的所有主都好……可就是有一，只要墨九决定的事儿，九人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