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那张满是泪的脸被惨白的灯光照耀到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副有些熟悉的面孔。我努力回想了半天，才想起他与当日在酒里被戚飞用酒瓶砸了脑袋，又挨了戚飞几拳的那个男娃有些相似。

“唉，还不知呢。只见护士的，不知伤成啥样？你看我这一血，估计伤的不轻。”

：“戚飞咋样了，严不严重，有没有危险？”

那暗红的痕迹在他那张青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发已经被汗浸得通透，成绺的聚结在一起，上面挂着汗滴。他瘦弱的伴着他的哭泣有节奏的动着。秦箫着他的下抬起他的脸继续说：“你得是还想于挨一下！”

江杰听我这样一问，睁开已经哭得成一条的睛看着我，微微了。我拍了拍秦箫的手说：“松开他吧。我知咋回事了。”我把当天酒里的事情简单跟秦箫说了一下。秦箫把手里的板砖往底下一放，盘坐在了江杰的对面，拍着江杰的脸说：“你知你的后果有多严重吗？持刀行凶，要是戚飞有个好歹，你的小命可就待了。看你这德，不像那么有，说说，谁让你这么的？”

那天江杰在酒里被戚飞当众痛打后，觉得十分羞辱，一直咽不下这气。玉妈把他们带酒后，一通冷嘲讽说他们年轻太没胆量，又在他们面前陈述了戚飞在圈里的“罪行”，劝他们惹不起戚飞躲远，还说戚飞如此仗势欺人全都因为他的后台很，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总之，玉妈把戚飞形容成一个“上辈烧了驴——缺了大德”的坏人。当时和江杰一同现在酒里的另一个男娃是江杰的男朋友，刚认识没多久，江杰特别在乎那个男娃。可惜，在酒那件事让江杰颜面丢尽，他的男朋友也觉得他十分无能不愿理他，没过几天便跟了别人去了。这又是件让江杰脑袋发绿的事情。

江杰听说自己小命就这么待了，又吓哭了，一边哭一边说：“我也不想的，是玉妈他们怂勇我这么的。”

玉妈在打电话给江杰的时候还一再叮嘱：

秦箫听我说完，咬着嘴，蹲到了男娃的面前，一把扯掉了男娃的一只鞋，拿着板砖用砖角照着男孩的趾就磕了下去。当时男娃便痛得抱着大叫。秦箫又拎起了他的领，恐吓说：“江杰，你再不说我就把你的脚废了。到底是谁让你的？”

被秦箫折磨得真哭的碎娃叫江杰，他缩在墙瑟瑟发抖。脑袋上被秦箫用板砖拍过的地方一些鲜血，已经开始变暗凝结。秦箫下手没有我想像的那么没有分寸，换作别人估计那一板砖不人命也得闹个脑袋开瓢。而秦箫拍的这一下，让江杰上的鲜血渗还没到下便止住了。

前些天他听玉妈提起戚飞说要退圈，便萌生了要找个机会教训一下戚飞的想法。但那几天戚飞整天待在家里不来，让江杰一直也不知戚飞的下落。直到今天晚上我们一起来吃饭的时候被玉妈看见了，打电话给他，他才有机会在路上等着戚飞。

接下来的好长时间里我们才在江杰的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也蹲了下来，问他：“你是为了报那天在酒里的仇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