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戚飞拍了我一掌，扭回了客厅，大声问我：“胖，你说人死了，真的会来下辈吗？真会变成鬼吗？”

“我想它也是这么想的。下辈你变成狗狗，它会把你买回去，像你这辈这么对它似的对你。”我说。

“死了。”戚飞撇了撇嘴：“这狗日的，它居然中风了。我把它送到医院去，医生告诉我已经不行了。整得跟个人似的，还他妈的会中风。”

“唉，节哀吧，狗死不能复生。”我想了想问他：“你把它埋了还是火化了？”

我跟着走客厅，说：“没死过，不知。”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真的有下辈吗？若是有下辈，今生的这些亲人朋友还会再有缘聚在一起吗？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说过的一句话“今生无论多么相，来生不可能再相遇”。这倒是很像日本茶里的那句“

“不忍心能咋着。它都忍心抛下我，我就不能把它卖了。我没要钱，也算不上卖。我只是让他们把他的扒了，冲洗净带回来了。到时候找个人给我成狗垫，坐着能舒服。我原以为它能陪着我一下到老呢，谁知它个狗日的扔下我不了，自己倒逍遥自在了。”戚飞指着台上晾着的狗对我说：“你去跟它个别吧。平时你来，它总是对你比对我亲，看它最后一，也不枉它当初那么喜你。”

我起到了台上看了看晾着的狗，摸上去还是那么光，只是再没有了原来的温度。戚飞很细心，他让人把这清洗得很净，没有一血污。或者，他把它带回来后，自己又清洗了许久，就像当初他给它洗澡一样。我能受得到手指上还有淡淡的洗浴的味。

“要摆圈吗？我提前订一个。”我说。

“我哪有心情埋它，又没有墓地。火化太贵了，烧了也快可惜的。我就把它卖给饭店了，反正有人吃狗，让他们吃去吧。”戚飞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而故事跟自己一关系都没有一样。

“你还真够忍心的。”

戚飞见我站在台上许久，走过来安我说：“你也别难过了。改天我给它办个追悼会，把他们那些贱人都叫过来，好好的送它一程。”

站在楼之上，斜照在我的上，听着小区里偶尔响起的汽车声或是孩们的嘻戏声，我觉得有些伤。对面是我看不清的世界，大片的红、黄、绿以及灰，这些彩构架着我现在的生命调。红是秦箫给予我的情、黄的是家人给我的亲情，绿的是戚飞他们这些朋友给我的友情，至于那灰，便是我的心情。

“圈太大了，搞不好人家还以为我死了呢。两个环摆摆就行了，一切从俭。”戚飞说着说着，泪都下来了：“它活着的时候就那么净、不张扬、勤俭节约。那些过期的、变质的啊、火啊，它从来都不挑，也毫无怨言，全都吃掉。唉，它这一走，我还真觉得舍不得。厨房里还有两块馊了的批萨它还没吃完呢。咋就忍心走了呢。要是它下辈投胎还狗，我还把它买回来，好好的养着它。”

次过来，刚一门，狗狗便会扒着不放个不停。等到坐下来的时候，它又会麻利的跑过来坐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