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简月还是冷漠地说：“今年不回了。你们好好过年吧。”

简月语气和窗外寒风中摇曳的雪枝一样冷，和这个冬天一样冷静。

虽然沈潇潇说，和继母他们攻心为上，可她不到，一旦看见父亲那可恨又可怜的样，她就会心。

“你难想跟我们断绝关系？！”

简成才、简成栋的手表和墨镜也不好意思每天在朋友跟前摆了，他们渐渐发现，手表和墨镜，已经不能满足他们对“好生活”的追求。

然后挂断了电话。

腊月的最后一个星期，S市迎来新一寒。

他们隐隐有个可以预见的希望、路：曾经简月结婚，第一任女婿/夫给他们生活带来了变化，现在第二任，仿佛比前一个白手起家的还还靠谱、还多金！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没说话，这个空档让简月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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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女婿那么有钱，要真对她好，早换样儿了。”

“喂。”

“对对对，小夫也一起回来过年吧！屋妈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们了！”

“是啊，你回来吧！”

张岚窘得脸胀红，怒扯下发旧的围巾狠狠装袋里，就再没过。

雨夹雪，简月卧室窗外树枝结了薄薄一层冰。

直到年节前的一天，家里还在往她这儿打电话，最后一通，是张岚打的。

“张阿姨，你有搁我这儿义正言辞骂的功夫，不如好好回忆回忆你曾经的‘不对’，以及曾今的说辞。”

张岚气得直哼唧，“你你你……你当大作家，翅膀了不得了！”“我们这些穷亲人你看不上了是吧！”

张岚压抑着气愤：

“简月啊，看要过年了，准备哪天回啊？”

“过年不会来多奇怪啊。”

听筒里三人乌泱泱地说话，尤其简成才，一反常态地情主动，简月觉得奇怪，但哪里奇怪又说不个123。

他们惯地，指望上了继任小女婿/小夫。

“现在你来怪我，是不是太荒唐了。”

简月一边看邻居家团年的亲戚小孩儿在院里追逐玩冰树枝，一边接起电话，没注意看来电显示。

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能挣钱了，又有沈潇潇这个小金主，他们所以才主动吧。

“是你亲说我以后过年都别回，就算断绝关系，也是你提的！”

“一条破围巾天天、月月围，角儿都磨卷，要我是她都不好意思。”

“上几次问你你说不确定，这还有五六天就过年，该有个安排了，啊？”

“去年你就没回来，今年再不回来，亲戚朋友看着太尴尬……”

“简月，过去我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你连着两年过年不回家，你让亲戚怎么看我，怎么看你爸，怎么看你弟弟？”

电话里，简成才和简成栋也争先凑近说话。

——

印象里，父亲简清的电话就是这样，每每接通，对方都得停顿两秒，仿佛酒迟钝的大脑在开机反应。

对于不太能见到冰雪的S市人，简月周围的邻居都很兴奋，不时能见到人摸树枝、玩耍。

“所以说不是亲妈始终不是亲妈,孝敬不孝敬还两说呢……”

他们开始幻想更多，更好的。

张岚自知理亏，佯装气刺了简月几句，就蔫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