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炎默然一刻。

没想到君小竟然直接说没有。

没有胜算？

“不怕。”他小脸发白的说，又停顿一刻，“只是看着百姓被残杀而难过。”

宁炎笑了笑，不言父之过，不好再多说。

“这功，我可不想居。”她说。

他的话音落就觉君小看向他。

而且他说跟着，没有说逃跑。

怀王对宁炎略一，转去了。

君小向前走了几步，更清晰的看向城外，城门外一片狼藉，金兵的尸首一多半被对方的人带走，余下的多数是大周百姓的尸首，日光下格外的惨烈。

“殿下吃饭吧。”他和煦的说。

两个既杀不死多有的金兵，也无法震慑他们退兵，所以…

“当初我父亲是言而无信了。”他说。

宁炎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君小前。

宁炎神情微微愕然。

“所以我们现在能能想的期盼的，不是胜算，而是持多久。”君小说，看向远

他也转过看过来，看到君小神情古怪。

宁炎微微怔了怔，她对云钊倒是信任的很，而云钊对她何尝也不是如此。

“人心总算是稳着，君小居功甚伟。”他说。

“有他跟着皇帝，是好事。”君小说。

听到君小这样问，怀王摇摇。

他当然金兵凶猛，此次守城很艰难，但一来众志成城，二来城墙固厚，三还有青山军的神兵利，怎么也有一丝希望吧？

怀王重重的，虽然很害怕但也走过来认真的看着城门外。

她这次能稳住人心，是靠着许久以来积攒下的声望，当神医，治痘疮，推广痘苗，领兵北地救护。

宁炎愕然旋即黯然。

营帐内，在金人石弹投过来的时候也没有退避，正如怀王自己所说，他会守在城门，死而不退。

“胜算？”君小说，“大人，没有胜算。”

然而她这些并不是为了此时用的。

宁炎笑了笑。

这突然冒的一句话让君小反而愣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宁老太爷和君老太爷的旧事。

“君小在北地跟金人打过。”他看向城外，远远可见那些金人，似乎在那边扎了营帐，“你觉得胜算几何？”

“云钊跟着陛下呢。”他停顿一刻说，说完了又有些后悔，此时此刻他说这个什么呢？

人人都知皇帝跑了，那跟着陛下的自然也是跑了。

“有一件事我没有说。”君小看着他，“行炮车是有四架，但只有两个石弹。”

宁炎带着几个内侍走来。

君小苦笑一下。

“人这一辈难免有冲动的时候，也难免错事。”君小说，“有宁大人这一句话，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所以你要记得，这些人是残杀我们大周百姓的人，跟他们绝不能低。”她说。

两个！

如果当初…

她说这句话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比当初自己听到消息时说的还要脆利索。

“本王记住了，本王会永远记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