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一个总是冲着自己笑的、像狗儿一样跟着自己的、撵也撵不走的、下午还活蹦的人真的会死？

“陆沉你别怕，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肩膀不住地颤抖着，声音也越来越颤抖。连他自己都不知，原来，自己可以这样懦弱，卑微。

“我原先觉得你是个坏人，现在却觉得你是个好人。”

只听噗通一声。

觉像要窒息了一样，一直不可名状的情绪直冲陆沉的大脑，他觉自己的脑就快炸开了。住冰凉的剑柄，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

……

他着自己腰间的剑，看着那些纷纷摇的御医，他非常想冲上去，拿刀着这群人，对他们威胁，“他要是活不过来我就杀了你们！”

陆沉望着他，贺平安的脾气总是很好，安安生生的，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记得的，每次遇见都会对着你笑的。两个时辰之前，自己还见了他，好端端的一个人，弯起一双好看的凤儿冲自己笑。让他在书房等自己，就老老实实的趴在桌上画了半个下午的画。让他回府，就蹦蹦的回去了。

陆沉看着他们的样，心便沉了下来。连御医都没办法，陆沉就不知该找什么人了。

就是这么听话懂事的一个人，此刻却像疯一样的在挣扎。清秀温和的面容一的变得扭曲。

抢救到半夜

日薄西山、绯霞漫天。

一定一定一定不能死。

记得从前，他对贺平安说，你若死了，我也去死。

那天下着小雨，贺平安打着一把白伞。

“陆沉你真是个笨。”

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见着贺平安的时候，贺平安就是这么问他的。

“我们成亲吧。”

当时，贺平安这样说。

看见他的第一，就弯起睛笑了。

陆沉不敢想，他从来都没想过。

陆沉坐下，抚着贺平安的背，默默地安他。

“我知的。”

御医们终于赶来了。

“你……想放灯吗？”

怎么办？

从来一袭黑衣，目空一切的晋王爷，颓然跪在地上。

怎么办？

怎么办？

陆沉把地埋在地上，面容掩在墨的衣襟里，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定、一定要救活他，一定……”

也好。

……

一个个把脉，商量了一阵，纷纷摇。

御医们回。

你若死了，我也去死。

但其实，他本就没想过贺平安真的会死。

不一会，贺平安又挣扎起来，双手攥着染了血的被单，“哗”地一声，撕成碎片。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不停地自问，张开手，握住拳，明明这么有力，却什么也抓不住。

稍安静了一些，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嘴里发呜呜呜的声音，仿佛想哭，又哭不来。

“我要这天下人人懂阵法、会机巧。”

要是贺平安死了……

早知就应该一直让他呆在自己边，那样的话，现在一定还是好端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