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官：“是崇文馆门牒无疑。恕末将无礼，敢问车中是哪位大人？”

杜光嗣站在一侧，随着他目光看向车驾，说：“多谢。”

杜光嗣抱拳客气：“末将岂敢违背陛下命令。便在城外将息一晚。明日一早城再不迟。”

杜光嗣与城门郎官颔首致谢，牵了匹缀在末尾。

杜光嗣解下佩刀，双手横搭，捧给萧卷。

城门郎官手持形绘图覆查门牒，仔细比对官爵、年纪、面容、样貌。他仔细看来不敢有半疏忽。问：“这位将军，图上下颌有一颗痣，为何将军面上没有？”

将领神疲惫，英双眉微微皱起。他铠甲沉重，一甲帽盔，答：“却不是黑痣。当日国舅胡不归曾任兵侍郎，奉旨绘画六品武将图像。与节度使多喝了几杯，下笔时曾有勘误。末将上峰更被泼了一脸墨，尝被陛下当麻。此事在凤翔军镇无人不知。”

萧卷忽然又掀起车帘，说：“这位将军，你腰中弯刀饰以澐雁，似乎是草原民族惯用之。”

城门郎官笑：“杜将军好运气。今番有贵人要城。末将不妨与将军一个方便，等候中书省御注，便放你们一同内城。”

他率领亲兵散于城外，幕天席地，自去安歇。

郎官站于火把下看了萧卷一。抱拳：“是萧大人。末将得罪。萧大人请城。”

车行到近前，驾车侍卫自怀中掏一枚玉牒扔给郎官。

城门郎官极目远眺。看见黑楠辎軿车萧车粼，其后由侍卫护卫左右，沉沉碾过官，逶迤而来。

杜光嗣与他指尖相。惟觉

萧卷伸手来接，上佩饰似是极为琐重，举止之间金铁相撞，叮当作响。

杜光嗣怔了一怔，：“大人好力。昔日末将曾与铁勒九姓战于蒙古娑陵。此刀为薛延陀汗王沙莫塔所。”

年需绘面容量图，呈兵以作备案。

车雕梁画栋，金饰丝帛。紫旗帜招摇风中，藩屏车帘四垂，密密围住车厢。正是崇文馆温王车驾。

萧卷掀起车帘，温声：“本官是温王侍读，萧卷。”

城门郎官对完毕，：“杜将军，长安城酉时即关闭城门，此乃陛下亲笔谕定。街鼓已响过四百槌，坊内开始宵禁，再无行人。左右金吾卫业已巡查六街。文武百官不得犯夜。末将担重任不能肆意纵放将军城。还望将军见谅。”

萧卷颔首，：“多谢。”

萧卷声音儒雅，听来分外柔和。他笑：“常读战书，提起过此刀削铁如泥，将军可否借我看一看。”

夜幕四合。城门郎官又看了看门牒，说：“将军贵姓。”

将领：“末将乃凤翔节度使麾下，杜光嗣。今奉陛下、节度使之命调京城，驻守大明。”